第77章 帐不能隔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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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进去。冰洞里很黑，空气极冷，但那股黑烟里带着腥臭和焦味。

他走了十几步，洞里豁然开朗。

三个身影站在一块巨大的冰台旁，正围着一团火。

那火是幽蓝色的，像燃烧的酒精，在冰洞深处投下诡异的影子。

他们看到陈飞，同时站了起来。

两个B级，一个A级。

A级那个身材高大，半边脸有烧伤，手里拄着一根黑色铁杖。

他的灵场如黑雾般扩散开，阴冷刺骨。那黑雾里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像是腐肉和香料混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A级沙哑的问。

陈飞没理会他，他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冰洞最深处。那里蜷着一只巨大的白毛生物。四米多高，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白毛，脸颊凹陷，眼洞深黑。

它的四肢被铁链锁着，嘴巴被铁箍封住。是雪鬼。A级精怪。喜马拉雅山脉最让人恐惧的传说。

陈飞见过很多精怪，但雪鬼是极少能让他动容的一种。它们是高原的幽灵，是暴风雪里游荡的独行者，从不主动攻击人类。

而此刻，这只雪鬼被铁链锁在冰洞里，像一条被抽去筋骨的白色巨犬。

它的眼睛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凹陷的脸颊上还挂着一道已经冻住的泪痕。

它看到陈飞时，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铁链随之发出“哗啦”的声响。

陈飞的目光落在那些铁链上。那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咒纹，像一条条烧红的细铁丝，嵌进雪鬼的皮肉里。

“放了它。”陈飞指着雪鬼。

“你是那个守界人的帮手？”A级冷笑，“又是来送死的？”

陈飞终于正眼看向他。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灼灼发光。他没有释放灵场，但A级男人的手已经抖了一下。

他看不透这个人的深浅。就像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往下望。只有一种感觉：危险。

“我再说一遍。”陈飞说，“放、了、它。”

A级男人不再废话。他一挥手，两个B级同时扑上来。那两个B级一左一右，像两条被饥饿逼疯的豺狗。

陈飞没动。

等两人到了跟前，他双手探出，一手一个，掐住两人的脖子。动作快得像闪电。

两个B级连反应都来不及，被陈飞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B级，就别来送死了。”

他双手一甩，两个人像破布袋子一样飞出去，撞在冰壁上，砸出两蓬冰屑，直接昏死过去。

其中一个撞得重了，整面冰壁都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A级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然举起铁杖，黑雾如蛇般涌向陈飞。

陈飞右脚一跺地面，金色灵光如波浪般扩散，黑雾在金光中瞬间消融。

A级男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陈飞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级别……西域不该有你这级别的守界人！”A级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你猜。”

陈飞一拳轰出，正中对方胸腹。

A级男人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弯成虾米，撞碎了身后的冰柱。

陈飞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脚，踩在他拿铁杖的手腕上。手腕应声而断。男人发出惨叫，铁杖滚落到一旁。

陈飞蹲下身，从他身上摸出一枚徽章。那是一个形似黑色蜂巢的标记。

他把徽章收进口袋，低声说：“这个，我收下了。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再让我看见黑峰的人踏进华夏一步，我拆了他的巢。”

他站起身，朝冰洞深处的雪鬼走去。

那巨大的白毛生物看到陈飞，本能的往后退，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陈飞把铁链一根根扯断，每一下都发出“嘣”的脆响。最后，他把雪鬼嘴上的铁箍也掰开了。

雪鬼呆呆的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

陈飞拍了拍它巨大的前爪：“走吧。回山里。别再被人抓住了。”

雪鬼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像风穿过山谷。它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陈飞的胸口，然后转身钻进了冰洞更深处。

陈飞目送它消失在黑暗中，直到那白色的影子再也看不见。

他转身，走向昏迷的三个盗猎者。他拨通老五的电话：

“三个人，一个A级，两个B级。在冰川谷地冰洞里。来带人。”

老五在电话那头长长吐了口气：“老大，你真是……”

“别废话。叫人来。”

陈飞挂了电话。

他走出冰洞。暴风雪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漏下来，雪山白得刺眼。

陈飞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在滴血。不知道是冻裂的，还是被冰块划伤的。

他甩了甩手，血滴在雪地上，红得惊心。

他慢慢往回走。身后，天光渐亮。

西域的天，蓝得让人想哭。

陈飞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像被洗过一样。

老八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畜生，他一个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