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鸣鹿，祥瑞之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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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在奔跑中液化，变成一团高速旋转的水流，里面裹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水形身。一旦靠近目标，就能将人卷入水中活活淹死。

陈飞看着那团水，嘴角微微一动。

“班门弄斧。”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那团水。金光汇聚，如同握住了整片天地。

水鬼化作的水流撞进金光里，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瞬间溃散。

下一秒，陈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水鬼身后。他一手抓住那团水流最核心的部分，猛的向地上一掼。

轰然一声巨响。水鬼化回人形，被陈飞按在地面。仓库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水鬼的身体陷在坑底，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他还没死，但异能已经被震散了，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的鱼。

“B级打SSS级，谁给你的勇气？”

陈飞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水鬼的耳膜。

“SSS……级？！”

水鬼捕捉到了重点，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哀鸣。

他的眼睛猛的瞪大，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要把眼眶撑裂。

他方才以为眼前这个守界人是SS就已经够离谱了。不，SS就已经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存在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碾压下来的力量，像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他的胸口，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可他现在说什么？SSS级？水鬼的脑子像被人搅碎了一样，混乱、恐惧、震惊、绝望，所有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仅剩的理智。

“不对……！”

水鬼忽然像被电击了一样，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金色瞳孔！守界人！SSS强者……”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他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像是随时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如此年纪竟然拥有如此实力，这家伙完全就是华夏战神！

“您……您是……界碑大人？！”

最后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灰，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不是在问，他是在认命。

那一刻，水鬼眼睛里最后一点求生的光也灭了，像是有人吹熄了一根已经烧到尽头的蜡烛。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连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嗒嗒”声都带着某种病态的节奏。

他忽然觉得可笑，自己竟然还敢反抗，自己竟然还敢嘲讽界碑，和界碑动手，和在阎王殿门口吐痰有什么区别？

陈飞没理会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里那排木箱，然后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掀开黑布。

笼子里关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有角，三足，形似小鹿，眼神澄澈，正瑟瑟发抖。

“鸣鹿。”

陈飞认得。这是一种能带来好梦的祥兽幼崽。竟然被抓来当货物卖。

他打开笼子，把那只小鹿抱出来。小鹿不挣扎，反而往他怀里钻。

陈飞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把它交给从门口跑进来的灵猫。

“通知管理处来清场。”陈飞说。

灵猫接过小鹿，看了眼坑里的水鬼，又看了眼陈飞，忽然说：

“队长，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陈飞微微一顿。他把风衣重新披好，迈步走向仓库大门。

“没有。”他说，“就是手痒。”

灵猫撇了撇嘴，没再问。

两人走出仓库时，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冰凉的水汽。

陈飞站定，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市区。他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沈若冰的号码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他没打。但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某个说不清的地方。

陈飞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更何况那女人还是第一次，这让他心情很是复杂。

“灵猫。”他忽然说。

“嗯？”

“昨晚……我遇见一个人。”

陈飞顿了顿，想了想还是不能跟这丫头说。

“算了。以后再说。”

他继续往前走。灵猫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跟了上去。她知道，能让陈飞欲言又止的事不多。但她有分寸，他不说她就不逼。

两人离开后，管理处的车很快赶到。小鹿被送去海城西郊的灵兽收容站。

水鬼被抬上担架，像条死鱼一样被运走了。

而在海城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顶层，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机亮着。

他刚收到一条信息：水鬼失手了。界碑一个人动的手。

男人没有回话。他只是看着脚下的城市，瞳孔里映着万家灯火，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游戏开始了。”

他低声说，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