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界碑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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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之前，我不确定你是否能承受这个真相。”
“现在确定了？”
“没有完全确定。但我没有时间了。山本一郎回岛国之后一定会把海城的所见所闻报告给组织。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新一任界碑就在海城大学。
而你的身份一旦完全暴露，宫野家和那个组织会同时出动。
到时候，你面对的将不止是几个A级异能者，而是整个影流家族的精英，甚至——狩本人。”
陈飞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顾清寒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种她并不陌生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忌惮，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当老师吗？”
陈飞忽然问。
顾清寒摇头。
“因为教室是唯一能让我的脑子停下来的地方。讲台
他们关心考试、恋爱、游戏。
这些东西很轻，但对我很重要。它们提醒我，我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陈飞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
“可总有些人，想把这些东西毁掉。所以他们想让我出现，很好。我就站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叫狩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顾清寒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锋芒，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只露出一线寒光，便已让人心惊。
她忽然有些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纸条交给这个人了。
有些力量，不是写在纸上的，是站在你面前时，你自然就知道。
“你要回学校了吗？”顾清寒问。
“再待一会儿。”陈飞没有回头，“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顾清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了天台。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越来越远。
陈飞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把界碑碎片贴近额心，闭上了眼睛。
碎片里的意识再次涌来。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
雨夜、黑衣人、红色的竖瞳。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狩……他不是人……他是……灵场的裂缝……”
陈飞猛的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有什么在翻涌。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碎片里的那缕意识太过强大，几乎要撕裂他的精神壁垒。
他慢慢平复下来，发现手机在口袋里已经震动了很多次。
老六的消息：“老大，刘浩的情况查明了。他今晚在篮球馆暴走，是因为有人在他赛前喝的功能饮料里加了催化药剂。
那个饮料瓶子我已经拿到，正在做成分比对。
另外，周天佑今晚没有出现在学校。他的手机信号在城北那个废弃商场附近出现过。
张明远说，周天佑最近常和一个外号叫‘青蛇’的女人见面。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新芽计划的‘育芽师’。”
陈飞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查青蛇。还有，周天佑已经确定沦为新芽计划的棋子。
他和刘浩的暴走有直接关系。把他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但暂时不要动他。我要通过他找到青蛇。”
“明白。老大，还有个事。灵猫刚才在篮球馆后门拦下了一个送外卖的。
那人声称有人让他给中文系一班送奶茶。外卖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老师，篮球馆后门见。关于阴谋，我有话告诉你。
’署名是‘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
陈飞的手指停住了。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什么人？
他拨通了灵猫的电话。
“外卖员还在吗？”
“在，被我扣在保安室。”灵猫压低声音，“我检查过了，那人就是个普通外卖员，不知情。奶茶我验过了，没毒。纸条上的字迹还在分析。”
“别惊动对方。让外卖员正常离开。然后来图书馆天台找我。”
“好。”
十分钟后，灵猫出现在天台门口。
她穿着深色连帽衫，匕首别在腰后，呼吸平稳。
“队长，有结果了。”
她将一张照片递给陈飞。
“纸条上的字迹，和老六之前从张明远手机里截获的短信比对过了，高度相似。是青蛇的字迹。”
陈飞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知道我，还给我留纸条。说明她有底气。也许她不是想杀我，而是想和我做交易。”
“也可能是陷阱。她想把你引到某个地方，然后围杀。”
“所以我不去。”陈飞把纸条和照片都收起来，“让她来找我。”
“如果她不动呢？”
“她会动的。”
陈飞的目光望向远处，城市灯火如海。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只要我不出现，她就知道我在暗处。所以她下一步，一定会通过周天佑或者别的棋子，把我逼出来。”
“那怎么办？”
“守株待兔。”
陈飞转身，朝天台门走去。
“走，回宿舍。明天你还有班要上。”
“队长。”灵猫叫住他。
陈飞停下脚步。
“你真的要单枪匹马和这些疯子斗吗？”灵猫的声音有些发闷，“不是还有我们吗？你答应过我的，有危险会告诉我。”
陈飞回过头，夜色掩住了他的表情。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一直都在啊。”
灵猫还想说什么，但陈飞已经走下了楼梯。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东西。
那些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黑暗，那些他一个人做出的决定，那些危险到随时可能死去的时刻，他都一个人扛下来了。
而这一次，她不想让他一个人。
海城的夜色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过寂静的校园。
前方的人影坚定而沉默，后方的人影轻盈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