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陈飞被迫替补上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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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谁造谣我？”

“陈老师！”

队长这一嗓子没压住，场馆里离得近的几排学生都转过头来看。

坐在第一排的林雪菲顺着声音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陈飞。

她眼睛亮了。

“老陈！”

她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举着那块手牌不停的挥舞，张嘴就喊。

“你来了怎么站那儿啊！上来坐啊！”

陈飞……..

林雪菲这才注意到队长的表情，又看了看场上还坐在地上的伤号，瞬间明白了。

她把加油手牌往方媛媛手里一塞，三步并两步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

“老陈，你上吧！”

“我不……”

“求你了！”

林雪菲双手合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就一会儿！大家都看着你呢，你要是不上，我们班那帮女生得念叨一整个学期……..‘当年陈老师要是上场了我们肯定赢了’…….你忍心让她们带着这种遗憾毕业吗？”

陈飞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什么逻辑。

队长却在一旁给林雪菲竖了个大拇指。

四周已经开始有人起哄了。先是中文系替补席那几个小子……..“陈老师！陈老师！”…….然后扩散到旁边看台的中文系女生，有人拍手，有人喊“上啊”，连体育系那边都有几个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整个场馆的目光正在慢慢聚过来。

“就一节。”队长还在旁边念叨，“打完这节我就换人。”

陈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场边长椅上。里面是一件普通的深灰色运动T恤。

“一节。”

“一节一节！”

队长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场上跑。

“陈老师替小吴！打一号位！”

场馆里响起一阵混杂着惊讶和兴奋的嗡鸣。

一个老师上场打学生比赛，这事儿在海城大学篮球馆还是头一回。

陈飞走上球场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大约一秒。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那副“老子就随便打打”的从容劲儿，跟身上那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T恤实在太不搭了。

像个高手误入了初中班级赛，手里就差一壶茶。

“球来！”陈飞喊道。

他站到控卫位置，弯腰拍了两下扔来的球，不是耍帅，单纯找找手感。

球弹起来的触感…….还行。

体育系那个大个子后卫凑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陈老师，我可不让着您啊。”

陈飞撇了撇嘴，没理他。

裁判哨响。比赛继续。

体育系球权，对方控卫运过半场。

陈飞跟防，脚步懒散，距离给得宽，双手甚至没张开……看起来完全是个被迫上场凑数的老师。

对方控卫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变向就要突。

球刚拍出去的瞬间，陈飞动了。

就是一步，侧身，探手，手指精准的捅在球的下沿。

球弹起来，陈飞手腕一勾，已经黏在了自己手里。

全场“哗”的炸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掏的球。他自己都不太确定…….就是感觉那个变向的节奏太规矩了，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内。

他运了两步，余光扫到前场，随手一甩。

球跨越整个半场，精准落在飞奔的队长手里，上空篮得分。

队长落地后回头看了陈飞一眼……那表情像见了鬼。

林雪菲在场边已经尖叫到破音了。

她只是想让陈飞来看看比赛，没想到竟然还能见他上场，她怎能不激动。

接下来两个回合，体育系开始认真了。

大个子后卫不再单打，改打挡拆。

一个前锋借着掩护往陈飞这边碾过来，肩膀往下压，脚步扎实……练过的。

陈飞没有硬顶。他侧身撤了半步，等对方肩膀撞过来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偏，右手从腋下穿过…….球又被切掉了。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得像老师收作业。还带着点“你怎么又把作业写错了”的无奈。

中文系反击再进，比分追平。

场边靠墙站着的灵猫，手里端着杯奶茶，嘴角慢慢翘起来。

别人或许没怎么见过陈飞打篮球，她却太熟悉陈飞的实力与打法了。永远不用蛮力，全是预判。

提前零点几秒知道你要干什么。这种天赋打篮球跟打人一样，欺负得太明显了。

体育系叫了暂停。

几个球员聚在场边，一边喝水一边偷瞄陈飞。

表情很复杂。

一个中文系老师，完爆了他们整个体育系，穿着普通T恤，打着养生球，把系队两个主力防得连球都运不舒服。

暂停回来，陈飞不防了。

他把球权让给学生们自己打，偶尔传两个好球，偶尔在防守端放放水，让比分胶着得好看一点。

他太懂分寸了…….这是学生们的比赛，不是他的个人秀。

但那一节打完，中文系还是反超了五分。

全场都在喊“陈老师MVP”。

陈飞下场，林雪菲冲过来递水，脸通红，连手都在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却没有停在任何人身上。

他在扫视全场。

看台、入口、角落。职业习惯。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人。球场另一侧，体育系的替补席上，有个球员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刘浩。陈飞认识他。

体育系大二替补，上场时间不多，平时存在感很低。但今晚，他站起来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陈飞多看了两眼。

刘浩上场后，运球的动作偶尔会顿一下，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卡节奏。

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微红，隔着两三米都能感觉到一丝多余的热意。

陈飞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第四节打了三分钟。

刘浩在一次无球跑动中突然停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捂住胸口，表情扭曲。然后他倒了下去。

球馆里的音乐停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地板上的刘浩全身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皮肤

他的眼白正在快速变成红色。

“叫救护车！”陈飞的声音从人群里切出来。

他已经到了。

蹲在刘浩身边，手指按上颈侧。

感知到的瞬间，他心头一沉……异能波动，紊乱得一塌糊涂，像一口烧开的水在锅盖底下疯狂冲撞。

又一个觉醒者，而且在极不稳定的状态下被强制催发。

场边有人在尖叫，有人拍视频，有人喊“他是不是中邪了”。

灵猫已经从人群中穿过来，蹲在陈飞对面，帮他扶住刘浩不断抽搐的身体。

陈飞将手心贴上刘浩胸口，渡过去一股极微弱的界碑之力，强行压住了暴走的灵场。

“带他去医务室，马上。”他低声对赶来的校医说。

校医和几个体育系的队员七手八脚把人抬上担架。

陈飞站起来，看了一眼灵猫，她的脸色很不好。

“刘浩。”灵猫低声说，“他哥是周天佑的跟班。”

陈飞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人群。周天佑不在。

“查他今晚去哪了。”陈飞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夜风迎上来。他站在球馆门口掏出手机，给老六发消息：

“体育系刘浩，异能暴走，和周天佑有关。查周天佑今晚的行踪。”

消息刚发出去，又进来一条。顾清寒。

“陈老师，方便的话，今晚来一趟图书馆天台。我有东西给你。”

陈飞收起手机，回头对灵猫说：“你在这里盯着。”

灵猫点头。

他转身没入夜色。篮球馆里的喧闹被夜风甩在身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