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小兕子要画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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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小兕子：“站了半天了，坐吧。”

小兕子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两条腿悬着，够不到地。

她看金胜曼又拿了一块布，擦起刀刃来，问了一句：“你还有别的刀吗？”

金胜曼说：“还有一把短刀，在木箱里。”

小兕子说：“我能看看吗？”

金胜曼没有犹豫，起身走到床尾，打开木箱，翻了几下，从底层抽出一把短刀。

短刀的鞘比长刀旧得多，鞘皮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的布已经换过几回，颜色深浅不一。

金胜曼把短刀递给她：“小心些，刀尖还利。”

小兕子双手接过来，握在手里掂了掂：“这把比那把重？”

金胜曼说：“差不多，短兵器重心靠前，握着手感比长刀沉。”

小兕子翻看着刀鞘上的磨损痕迹，问：“这把是你以前用的？”

金胜曼说：“是我父亲留下的。”

小兕子没有再追问，双手把短刀还给她：“那我能不能把它也画下来？”

金胜曼接过短刀，放回木箱，把箱盖合上：“可以，你画完了，自己贴在回廊就行。”

小兕子听了这话，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那我回去拿纸笔！你继续擦，我就坐在这边窗下画，画你擦刀的样子。”

金胜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低头继续擦刀。

小兕子跑出门去，脚步声在走廊里一溜烟地远了。

金胜曼没有抬头，手里的布继续从刀根推向刀尖，一下一下，推得很均匀。

窗外的光落在刀刃上，折出一道细窄的亮线。

她擦完最后一下，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刃口，放下，换了一块布，又开始擦刀鞘。

等到小兕子抱着一卷纸跑回来的时候，金胜曼已经把刀擦完挂回床头，正坐在桌边喝水。

小兕子看到刀已经收起来了，有些失望：“你擦完了？”

金胜曼说：“擦完了。”

小兕子说：“那我画什么？”

金胜曼指了指床头：“画刀也行。”

小兕子想了一下：“画刀也行，可是我还是想画你擦刀的样子。”

金胜曼说：“明天我还是这个时辰擦，你再来看。”

小兕子这才高兴起来，抱着纸卷在凳子上坐下，铺开纸，开始画刀。

金胜曼喝完水，放下碗，靠在墙边，没有催她走，也没有说话，由着她在屋里画画。

薛仁贵回到幽州那天，是个晴天。

他从庆州坐船到登州，又骑马到幽州，前后走了十一天。

到都督府门口时，甲片上的灰还没掸干净。

他在门口站定，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守门的小校，理了理衣甲，才进了大门。

苏长歌在书房里等着他，桌上放着一壶凉茶，两只茶碗。

薛仁贵进门，行了一礼，没有坐。

苏长歌说：“坐下说话。”

薛仁贵这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都督，我收到手令就赶过来了。”

苏长歌说：“你升了一级，朝廷的任命你看过了？”

薛仁贵说：“看过了，驻军将领，领五百人，驻庆州外围，朝廷调令里写得很清楚。”

苏长歌说：“那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想法没有？”

薛仁贵想了想：“没有想法，都督叫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就是头一回带驻军，有些事想当面问问都督。”

苏长歌说：“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