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静待因果了结之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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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直截了当：“只请娘娘明示——若陆压执意赴死，是送他入六道轮回，还是登封神榜，受敕成神？”

女娲听罢，反倒舒展了眉：“你既已决意护住赵公明，我岂会不知？尽力周全吧。若实在难两全……让他神魂上榜，肉身归宫。”

顾长渊郑重抱拳：“晚辈必竭力而为，不让二人走到非生即死的绝路上。”

只不过这么一来，晚辈恐怕就得把陆压道人请进截教大门。这事终究得圣母娘娘点头应允才行。”

女娲娘娘一听就懂顾长渊话里的分量——陆压若入截教，碧游宫与娲皇宫便等于拴在同一条船上。

封神大劫一旦掀起，纵使她想袖手旁观，怕也由不得自己抽身了。

她轻轻一叹，目光落回顾长渊身上，语带三分无奈、七分纵容：“你啊，不把我拖进这场劫数里，怕是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既然如此，我便依你所愿——大劫开启那日，我自会与你师尊并肩而立。”

“可我也有个念想：当年你许下的诺言，莫要忘了。”

顾长渊郑重颔首：“封神落幕，人族永续不衰；火云洞禁制，届时自当破除。那时，便是圣母娘娘成就人婚之刻。”

女娲娘娘微微点头，却又追问：“那地婚呢？地婚又该落在何时？莫非还要等人婚之后？”

顾长渊摇头：“地婚已在眼前。此番登临娲皇宫，正是为此而来。”

一听“地婚将至”，女娲娘娘眸光骤亮，身子都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寸：“那这桩地婚，究竟应验在何人身上？”

“轩辕黄帝与九天玄女。如今玄女已奉昊天上帝敕令，启程奔赴成都，与黄帝相会；而黄帝正妻嫘祖，亦早已默许此事——水势既满，舟自顺流。”

顾长渊话音刚落，女娲娘娘眉心微蹙：“天婚属妖族天帝，地婚归人族人皇，倒也顺理成章。那……人婚又该落在何处？”

顾长渊垂眸一笑，轻轻摇头：“若此刻点破，人婚恐难圆满。还请圣母娘娘再候几千年——到时，必让您喜上眉梢。”

女娲娘娘身为圣人，岂不知大道贵在守静、机缘忌在强求？

她略一思忖，便莞尔道：“你这小子，总爱藏一半掖一半。也罢，你不讲，我也不问。”

“既然玄女已抵陈都，那我也该动身走一趟了。”

顾长渊拱手应声：“圣母娘娘所言极是，此时正是您现身之际。晚辈也该返程照看诸事——若您不嫌弃，不如一道同行？”

女娲娘娘欣然应允：“正合我意。有你在侧，这一路倒添几分趣味。”

随即唤来彩云童子镇守娲皇宫，她与顾长渊悄然离宫，直赴陈都。

此行她未显圣驾，只化作一位清修道姑；顾长渊则依她吩咐，扮作随侍小童。

这可不是他主动请缨，而是被女娲娘娘半推半就“按”上去的——

想想自己三度设局引她入局，如今端茶递水、执拂随行，也算因果相抵，他反倒坦然受之。

二人形貌既改，入城之后，竟如清风过耳，未惊动半个百姓。

刚踏进陈都不久，女娲娘娘忽觉袖中红绣球微微震颤，似有灵息遥应。

她心头一动：地婚之兆，果然应在此处！

当下低声道：“红绣球已有感应——莫非黄帝与玄女，真要拜堂了？”

顾长渊点头：“那咱们便去共主大殿瞧瞧，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话音未落，已抬步先行。

女娲娘娘摇头轻笑：“这孩子，倒比我还急三分。”

脚下一转，却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不多时，共主大殿赫然在目——朱门高悬彩绸，廊下灯笼尽燃，喜气扑面而来。

守门侍卫见两人一身道袍、气度不凡，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