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众望所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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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女娲娘娘只轻轻抬手，朝鲲鹏一摆，语气清冷如冰泉：“陆压虽是帝俊与羲和嫡出，却承不得妖皇之位。

否则妖族必陷因果泥沼，万劫难拔。

昔年十日并出，焚山煮海，洪荒生灵十损其七，多少部族自此断根绝嗣？

纵九子已应劫而逝，那份滔天业力，却未随灰烬消散——它缠在陆压身上，刻进命格深处。

若他未清此孽，妄登妖皇之位，便是将整族拖入覆灭深渊。”

鲲鹏闻言，心口悬石终于落地——原来圣人并非虚礼试探，而是字字钉入骨髓。

当即朗声应道：“鲲鹏愿倾尽所能，助太子涤荡因果！

待他洗尽旧业，妖皇之位，鲲鹏定当双手奉还！”

这话一出，陆压道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碎成齑粉。

一股腥热直冲喉头，眼中怨毒如墨泼染，死死盯住女娲娘娘。

这神色，女娲看得分明；连顾长渊都已察觉，目光悄然扫来。

女娲却只朝顾长渊微微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此事莫提。

顾长渊立时垂眸敛神，再不发一言。

鲲鹏见状，彻底没了顾忌，干脆利落应下差事。

只是话里仍留三分体面，说那“奉还”二字，听着像是诚意，实则如风过耳——

陆压当年焚天之罪，何止百年能偿？怕是耗尽余生，也填不满那血海深仇。

所谓“归还”，不过是句空诺，谁心里都透亮。

女娲娘娘颔首，语调平缓：“此事既定，你回北冥海后，即刻整肃妖族。

但须切记——此番整顿，核心不在聚势，而在偿债：妖族欠人族的因果，必须还清。

五帝末位之时，妖族对人族的试炼，亦不可延误半分。

鬼车近来随侍人族圣师左右，熟知人族脉络，此事便由他全权督办。

你身为新任妖皇，正好腾出手来，专心一统诸部。”

其实自踏入娲皇宫起，鲲鹏便瞥见鬼车跪坐于顾长渊身侧。

只因圣境森严，不便寒暄罢了。

如今圣人亲点鬼车主事，鲲鹏自然无从推脱。

在他眼里，什么试炼人族、偿还因果，全是虚文——他真正图谋的，是借妖族气运，叩开圣境之门！

当下便抱拳笑道：“圣人思虑周全！有鬼车坐镇人族之事，鲲鹏便可心无旁骛，整顿北冥诸部！”

女娲娘娘点头：“此事须依圣皇顾长渊通盘筹谋。

鬼车须全力协同，你这位妖皇，亦不得置身事外。

若试炼一事出了纰漏——纵你坐稳妖皇之位，这份因果，你也扛不住。”

鲲鹏脊背一凛，汗毛微竖。

转念一想：全权交予鬼车，届时成败皆由他担着，自己只挂个名，何惧之有？

当即肃容道：“请圣人放心！鲲鹏绝不插手圣皇与鬼车之事，唯以全力襄助为要！”

女娲娘娘再度颔首：“既如此，你们便启程回北冥海吧。

待妖族真正重归一统之日，我自亲临北冥。”

话音落地，已是逐客之意。

鲲鹏率众起身，齐齐向女娲娘娘稽首，转身退出娲皇宫。

鬼车亦随之起身，默然跟出——纵心中恋栈那方虚无画卷，此时也只得暂别。

送走鲲鹏一干妖族，女娲娘娘的目光，缓缓落在依旧面色铁青的陆压道人身上。

“你心里不服，觉得妖皇之位，本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