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重整妖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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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你我这些准圣级的妖族老祖，也被困于北冥海一隅，动弹不得——这哪是避世，分明是软禁！”

九婴闻言，胸中郁气翻涌，神情颓然一黯。

“女娲圣人尚在娲皇宫坐镇，我妖族竟落得如此境地……不如由我去一趟娲皇宫，当面叩问娘娘——她究竟还念不念旧情，管不管这残局！”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飞，真有拔步而去之势。

幸而白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

“九婴兄，硬闯娲皇宫，万不可行！若触怒圣人，顷刻便是灰飞烟灭，再无转圜。

实话说，巫妖大劫之后，女娲娘娘便已不再插手妖族事务——这怪不得她。

当年二帝炼屠巫剑，血洗人族数十城，魂灯燃尽，尸骨堆山；

可禀报娘娘时，却只说‘需借人族魂魄淬火’，绝口不提灭族之惨烈。

待娘娘得知真相，剑已铸成，血已流干，悔之晚矣。

更甚者，二帝巧言诱伏羲大神入天庭，致其陨于大劫之中——那可是娘娘至亲手足！

此恨入骨，岂是一句‘旧部’就能消解？又怎会再为我等撑腰？”

九婴听罢，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跌坐回席，肩头微塌，再不言语。

“不错……当年妖师屡次苦谏，连劝九回，太子死了九位，二帝却早已被仇恨烧瞎了双眼。”

计蒙长叹一声，仰脖饮尽杯中烈酒，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也难怪这几位准圣，在北冥海里憋着一股火气。

被圈禁于寒溟绝域，对昔日统御八荒的妖族巨头而言，比削去修为更羞辱、比剥去妖丹更锥心。

可惜他们没去想人族三皇——若真比一比，或许心里还能松一口气。

就在此刻，娲皇宫顶，召妖幡骤然升空！

霎时间风雷奔涌，云海崩裂，整片北冥都似被掀翻一层。

连妖师宫都为之震颤，梁柱嗡鸣，灵光乱闪，良久才缓缓平息。

可人心之震，却远未停歇。

九婴猛地抬头，双目灼亮：“妖师！两位兄长！召妖幡动了！这是娘娘亲召！咱们终于能堂堂正正进娲皇宫，求娘娘重掌妖族大局了！”

妖师鲲鹏却未见喜色，反是眉头深锁，额角青筋微跳。

“巫妖大劫过去数万载，娘娘从未动过召妖幡——今儿毫无征兆便扬幡，莫非……真要立十太子为新妖皇？”

计蒙颔首，语气凝重：“极有可能。可那小金乌，凭甚坐镇万妖之上？若非当年兄弟几个搅乱洪荒，我妖族何至于溃散至此？”

唯独白泽垂眸静坐，指尖轻叩案沿，久久未语。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向他，等他开口。

良久，白泽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

“未必。此时绝非良机——巫族兵锋已抵人族腹地，大战一触即发，娘娘岂会挑这时候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