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波澜骤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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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就试试——以法则为引，将所斩三尸之一，重新纳回本体！”

果然，老子素来雷厉风行，话音未落，指尖已泛起青光，袖袍微振，势如破竹。

当下便凝神入定，开始参透丹道真意，打算把这门法则刻进善尸体内。

通天教主却压根没动这个念头——他清楚记得，顾长渊曾亲口点破：唯有先天法则，才能真正炼化三尸，最终返本归元、合三为一。

可老子的丹之法则，通天自己的剑之法则，皆属后天所衍，纵能附着于三尸之上，终究如沙上筑塔，根基不稳，威能大打折扣。

他本想开口提点老子，转念一想，顾长渊既然只字未提，显然是有意缄默。

于是通天教主索性闭目端坐，指尖轻叩膝头，装作沉心悟道的模样，实则静观其变。

顾长渊见状，唇角微扬，心里暗赞：师尊如今愈发通透了，再不是当年那个只讲义气、不辨人心幽微的直肠子通天了。

他本不必久留——老子这场顿悟，少说也得耗去数载光阴。

临行前，他却抬手一招，一具桐木古琴凭空浮现。

十指拨弦，音波如潮，顷刻间八景宫内道韵翻涌，玄光流转，老子与通天皆被裹入其中，如沐春风，似饮甘霖。

一曲终了，已是三年光阴悄然滑过。顾长渊收琴起身，袍袖轻拂，转身离去，步履沉稳，未作片语。

通天教主耳听脚步远去，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在心底默道：“不知你图的是什么，但我信你所谋，必为截教存续，必为老师安危。”

……

顾长渊在八景宫盘桓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人族早已改天换地。

轩辕黄帝颁下律令，以法束欲，遏制族中日渐疯长的贪念与争斗之心；

蚩尤亦未闲着，广聚部众，操练战阵，羽翼渐丰，已足与轩辕分庭抗礼。

无人知晓，这五年间，有个相貌平平的道人，踏遍人族山川城邑，足迹所至，无一遗漏。

他在陈都滞留最久，竟达两年之久。

而今，他仍立于人族共主大殿之外，仰首凝望殿顶——那里，人族气运如焰腾升，炽烈浑厚，隐隐已有金紫之色。

“原来如此……顾长渊竟参破了‘欲’字真谛。若非功德尚欠火候，怕是早已借势登圣。”

那道人眸光一闪，低语道：“贫道且助你一程。你早一日证道，对我才越有利。”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化作一缕赤芒，眨眼消散于风中。

不错，此人正是鸿钧道祖。

自那日紫霄宫中忽感圣息乍现，他便化身凡俗道人，悄然潜入人间，踏遍洪荒八极，连九幽冥府、凌霄天庭都不曾放过。

可那丝圣机，始终杳然无踪。

直至他踏入陈都，听百姓闲谈，才知一切异象，皆出自顾长渊之手。

起初他全然不信——比起鲲鹏、冥河、西王母、平心娘娘，甚至昊天与瑶池，顾长渊资历最浅、根基最薄，怎可能先窥圣门？

如今他终于醒悟：这不过是顾长渊一次深彻参悟罢了。

顾长渊自然不知，鸿钧已悄然离了紫霄宫，更不知自己证道之事，早已落入对方眼中。

就算他知道了，也无力阻拦——天机既动，岂是人力可挽？

于是顾长渊再度踏入九黎之地，重会蚩尤与刑天等几位大巫。

蚩尤见他归来，当即率众出迎，执礼甚恭，引至居所，亲自奉茶。

落座之后，蚩尤拱手道：“师尊一别数载，弟子日夜悬望。如今您既归来，是否该启人族第一劫了？”

顾长渊颔首，反问：“蚩尤，这几年你可曾细察人族？可觉哪一族，堪替人族而立？”

蚩尤肃然答道：“弟子不敢妄断，唯觉人族心智之锐、思虑之深，诸族难及。哪怕是个凡夫俗子，寿不过数十载，手无缚鸡之力，其灵思之巧、应变之速，巫妖二族同阶者，亦难望其项背。若非体魄孱弱，怕是阐教真传，在他们面前也难讨半分便宜。”

“故弟子以为——能倾覆人族者，唯有人族自身；他族，绝无可能。”

顾长渊微微点头，又问：“那你，从中悟到了什么？”

蚩尤心头一紧，以为师尊疑他生出取代人族之念，忙道：“弟子虽未得大道真解，却已明白巫族该走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