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实属情理之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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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回来，欲望亦是薪火——正因有所求，人才会开山凿河、制器立礼、仰观俯察。

关键不在剿灭，而在导引；不在压制，而在规束。一切尺度，皆系于你一身。”

轩辕黄帝听得眉头紧锁，金光仙等一众随侍亦是面面相觑，似懂非懂。

众人皆缄口不语，谁也不愿露怯，承认自己未解其意。

唯有一人例外——石矶娘娘。

她一步跨出，目光澄澈，直截了当问道：“大师兄，这欲望，究竟算善还是恶？又该如何用、如何管？”

顾长渊朝她微微一笑：“譬如一人只想吃饱穿暖、妻儿安康——此欲生发，便催他垦荒织布、筑屋养畜，反成向善之力。

可若为饱一己之私，杀人劫财、欺弱凌寡，那这欲念便成了祸根毒种。

欲要成利而非害，必先立下规矩——这规矩，就叫律法。”

人族经三皇治世，早已脱出蒙昧，渐具礼序雏形。

可至今尚无成文之法，丛林之则仍横行各处：强者夺食，壮者霸地，弱者匍匐，无人可依。

石矶娘娘听罢，眼中犹带茫然。

轩辕黄帝却如拨云见日，当即追问：“大师伯，何谓律法？”

“举个实例：有人为贪财而杀人，此即破律，当以命抵命；

有人为私欲窃人粮秣，亦属违律，须依轻重偿失、罚役或禁锢。

至于如何量刑、何为底线，该由你这位共主裁定。

当然，一人之智有限，还需召集贤者、长老、百工、庶民代表共议——法若孤悬，终难服众。”

顾长渊娓娓道来，将律法之本、之用、之立，尽数剖开讲透。

轩辕黄帝听完，霍然起身，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大师伯点化！我即刻召集众人，立律铸典，以绳万民之欲！”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一阵朗笑，清越如钟，震得梁上尘簌簌而落。

轩辕黄帝愕然抬首，顾长渊与金光仙等人却已肃然起身，齐齐面向殿门，躬身垂首：

“弟子恭迎师尊圣驾！”

能被顾长渊如此尊称者，身份早已不言而喻。

轩辕黄帝心头一凛，连忙率满殿臣工伏跪于地，高呼：“恭迎上清圣人大驾！”

话音未歇，虚空骤裂，通天教主与老子并肩而立，踏光而至。

见老子亲临，众人再度伏拜，山呼稽首，声震殿宇。

老子与通天教主齐齐抬袖一拂，众人顿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托起身子，纷纷站稳。

老子随即转向轩辕黄帝，声如古钟：“你大师伯方才所言，实乃人族跃升之枢机，利在千秋。”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你须即刻梳理条陈，颁行各部，落地施行。”

轩辕黄帝肃然垂首，双膝微屈，长揖及地：“太清师祖放心，轩辕必倾尽心力，不负大师伯厚托。”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已开口接上：“人族首劫将至，截教门人届时自会下山襄助。为免他们沾染红尘浊气，你须在陈都郊野搭一座芦棚，专供往来同门歇脚休整。”

轩辕黄帝心头微怔——陈都之外设棚迎客，确显简陋，似有失礼数。

可这话出自通天教主之口，他哪敢半分迟疑？当即再拜，朗声道：“徒孙谨记！明日即遣匠工，依令营建。”

通天教主颔首，转而望向顾长渊：“长渊，可还有话要交代他们？若无旁事，便随为师与你太清师尊走一趟吧。”

顾长渊抱拳应道：“金灵师妹几日后便到，后续诸事，她自会统筹安排——弟子此前已将全盘托付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