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那是翻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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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十殿不同……这一滴对她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她仍是半步圣人，九幽之内，圣人亲至也未必压得住她。

待精血尽出，她目光沉静，望向顾长渊：“共工哥哥不在了，我们凑齐十一滴。顾小友，凭这十一滴，可助蚩尤踏进祖巫之境？”

顾长渊颔首：“精血越多，蚩尤成祖巫后的战力越强。若能集齐十二祖巫全部本命精血，他一人便能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到了那时，叫他一声‘巫王’，也不为过。”

这“巫王”二字，并非新设的境界，只是对最强祖巫的尊称。

真正凌驾其上的，唯有“巫圣”。但那一步，远得连顾长渊都无从插手。

只可惜，共工精血始终缺位，巫王之愿，终究成空。

正这么想着，第三殿宋帝王忽然起身。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只剔透玉瓶，瓶中一滴赤金血珠缓缓流转，似有烈焰暗涌。

他原是火之祖巫祝融，与共工打了不知多少元会，打得天地翻覆、山河失色。

此刻他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却不滞涩：“这是共工兄弟撞不周山前，亲手逼出的最后一滴精血……我留着它，想过千种法子，盼他重生。可试遍了，终究没用。”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瓶身，玉塞飞开……

一道赤金血光倏然腾起，直奔蚩尤而去！

十二滴！齐了！

蚩尤整个人骤然离地而起，悬于半空。

十二滴精血如十二轮血日，在他周身疾旋，光焰灼灼，隐隐嘶鸣。

下一瞬，齐齐没入他身躯。

筋骨震颤，血肉咆哮，皮膜之下似有洪荒巨兽在苏醒……

这一幕，平心娘娘和十殿阎罗见过太多次。

每一次，结果都一样：爆体而亡。

所以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死死钉在蚩尤身上，屏息，静候。

要不是顾长渊体内藏着盘古七魄，孤计真不敢让蚩尤冒这个险……平心娘娘和十殿阎罗哪怕拼尽全力，也绝不会点头。

话音未落，顾长渊已抬手朝自己天灵一按，掌心一翻，竟硬生生拽出一大团金光流转的天道功德！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就朝蚩尤一抛……那可是旁人跪求百年都沾不到边的东西，他却跟扔块废铁似的。

别人炼化功德，恨不得屏住呼吸、掐着毫秒一点一点导进去，生怕漏掉一丝半缕；顾长渊偏不，他巴不得蚩尤敞开了吞，直到肚子里再也装不下一分一毫。

功德入体，蚩尤原本躁动撕裂的筋脉，竟渐渐稳了下来。

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在他七经八脉里缓缓盘旋，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河床，终于有了形状。

更奇的是，他周身气息开始变……火纹刚浮起，转眼又凝成冰晶；雷光乍现，脚下却腾起厚重土息……

十殿阎罗互相对视一眼，压低了嗓门：“你们说，他最后会承哪位兄弟的道？”

巫族十二祖巫，一人一道本源，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谁也没想过，有人能破这铁律。

可他们忘了……不是没人试过兼修，而是巫诀本身就不容“杂食”。

阐教那些老祖当年也换着法子练过，结果？两种攻法一碰就炸，轻则吐血，重则经脉崩断。根本没法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