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势不可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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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忽又抬眼看向顾长渊，带点自嘲地笑：“师尊既然早知弟子不会拿命去硬撞南墙，还用这种眼神瞧我作甚？”

通天教主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声，摇头：“你先前算计接引、准提，顶多算搅局；如今想动的，可是天道本身。”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你觉得……天道，会像西方那两位一样，任你牵着鼻子走？”

蚩尤当场一愣，差点咬到舌头。

心道：我这位师尊，连西天二圣都坑过？！

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已悄悄热乎起来……原来拜对人了。

顾长渊这时接口，干脆利落：“哄骗西方二圣，弟子一人足矣。可若要瞒天过海，叫天道看不出破绽……光靠我一个，真不够分量。”

说着，他侧身望向蚩尤，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笃定。

蚩尤没犹豫，腰杆一挺，声音反倒亮了几分：“能骗过天道一回，死了也痛快！师尊只管吩咐，弟子刀山火海，照办不误！”

顾长渊嘴角微扬，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这才像我顾长渊的徒弟。要是连捅破天的胆子都没有，趁早收拾包袱，滚出碧游宫。”

通天教主眉头一拧，打断：“少说废话。把你的盘算，一字不漏讲清楚。若糊弄不过去……”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碧游宫闭关三千年，你自己掂量。”

顾长渊知道，师父这是真动了真格。

他没绕弯，也没藏掖，只将整盘棋从头到尾，一条线、一颗子，清清楚楚摆到了通天教主和蚩尤面前。

话没听清还好，一听完顾长渊的全盘打算，通天教主和蚩尤都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蚩尤皱着眉，直接开口：“师尊这计策……真能瞒过天道？确实高明。可弟子心里打鼓……这哪是演戏，分明是拿命往里填啊！九黎族伤筋动骨不说，连轩辕黄帝统率的人族，怕也要元气大伤，几年缓不过劲来。”

顾长渊点点头，语气沉稳：“你说得对。这正是我‘大浪淘沙’的本意。巫妖量劫之后，人族一路顺风顺水，早把‘天地之主’四个字刻进骨头里了。可洪荒从不养温室里的花……龙、凤、麒麟三族怎么衰的？巫、妖二族又为何崩的？还不都是因一个‘独’字？如今人族四下无敌，连个能绊一跤的对手都没有，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了？我偏要借这一遭，狠狠敲醒他们：想坐稳这洪荒主人的位子，靠的不是没人敢惹，而是真有压得住场子的本事。”

蚩尤沉默片刻，慢慢点头：“师尊这话，弟子信。最近九黎族里巫族血脉越来越旺，却没人多看一眼……这不正说明人族眼皮子底下，防备心都松了？可弟子还有一问：巫族到底得罪了谁？凭什么也要搭上血本？”

这话问得直白，也问得实在。顾长渊若真拿巫族当刀使，那巫族未免太冤。

顾长渊却摇头一笑：“你呀，格局小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巫族不出力，天道凭什么点头，允你日后与人族平起平坐？再者……若九幽冥界里平心娘娘和十殿阎罗一点动静没有，手上没兵、脚下没根，怎么压得住西方教伸来的手？又怎么在冥界真正立住脚？”

头一条蚩尤懂：想分果子，先得扛锄头。可第二条，他真懵了……

平心娘娘性子淡泊，向来只守不争，何苦费劲去攒实力？难不成真要掀了洪荒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