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冷意分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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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见状，心中微动：连师尊都探不到他的气机……莫非这徒儿，当真已踏在圣人门槛上了？

他唇角微扬，抬眼瞥向准提道人，那点笑意里，冷意分明。

……

昊天上帝脚踏祥云落至金鳌岛，亮明身份后才知，顾长渊的道宫不在碧游宫正殿，而在后山幽谷。

他径直寻去，远远便见顾长渊正含笑立于松风之间，为夔牛与罗刹女执盏道贺。

昊天上帝未进道宫，只停步宫门外，朗声道：“截教二代弟子顾长渊，可在？”

声音如钟撞玉，威压隐而不发。

顾长渊闻声一顿，抬眼望来，见半空中那人玄衣冕旒、气度凛然，腰间蟠龙玉圭泛着微光……天帝之服，错不了。

他却不点破，反倒挑眉一笑，指尖朝天一指，语气带笑却寸步不让：

“哪来的贵客？金鳌岛是圣人道场，阁下连门都不叩一声，就闯到我道宫门口，怕是记性不太好？”

昊天上帝懒得周旋，直接道：“道祖召见，随本尊即刻赴紫霄宫。”

话音未落，手已凌空一抓……五指张开，似有风云聚拢，掌心隐隐透出准圣后期的浩荡法力。

在他眼里，一个截教二代弟子，还翻不出掌心。

可就在那巨掌将落未落之际，顾长渊忽而抬手，大道金笔凌空疾书……

一个“滚”字，墨痕未干，却如山岳横亘！

轰然一震，昊天上帝那一爪竟硬生生被挡在三尺之外，指尖微麻。

顾长渊负手而立，声不高，却字字清晰：“碧游宫后山，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你说奉师祖之命而来……信物呢？”

昊天上帝瞳孔一缩。

他原以为顾长渊纵有些手段，也不过倚仗外物；可这一笔一划，全凭道韵凝成，毫无取巧。

霎时明白：难怪准提吃了亏。

那套“顾长渊毒发濒死、被准提所救”的说辞，他本就不信……准提会舍身入归墟？

笑话。倒是通天教主所言，越想越有根有据：诛仙阵未撤，四剑齐鸣，准提真敢硬闯，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眼前这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底气十足。

昊天上帝收回手，神色稍敛，坦然道：“本尊昊天上帝，统御天庭。若不信，可唤瑶池金母为证。”

话音刚落，昊天镜片倏然浮现在昊天上帝身后，光华流转，灵韵沛然，自有一股先天至宝的威压弥漫开来。

顾长渊见状，立刻顺势收势，顺势而为……这台阶来得正好，再拖下去，可就真难下脚了。

他当即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又不失分寸：“晚辈不知是昊天师叔驾临，多有冒犯，还望师叔海涵。”

昊天上帝哪有心思计较这个？

眼下时辰紧迫，他只略一摆手，语速干脆：“不知者不怪，本尊岂会与你一个小辈计较？可若你再耽搁下去，误了紫霄宫之约，道祖那里，怕是没那么好说话。”

顾长渊心头微沉……终究躲不过这一面。他不敢推辞，只匆匆叮嘱金灵圣母等人几句，便随昊天上帝启程赴紫霄宫。

路上，他话里藏话、旁敲侧击，不动声色地把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为了套出实情，他可没少费工夫：软话硬话轮着说，恭维试探齐上阵，嘴皮子几乎磨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