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不过幻梦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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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提起大道金笔，笔尖径直探入红绣球旁那团浮动的赤光里，轻轻一搅……那红光竟如活物般缠上笔锋，顺势被吸裹而上。

顾长渊蘸得饱满，抬手便在虚空落下一字。

这字一出，人人所见各不相同：妖族眼里是妖文，人族眼中是人字；心无牵挂者瞥见一个“欲”字，情根深种者却分明看见一个“爱”字。

而顾长渊写下的，正是后世多少少年少女辗转难眠、欲说还休的那个……“情”字。

字成刹那，风云骤涌，半空之中，一只幽邃冷厉的天罚之眼缓缓睁开，瞳孔收缩，雷霆已在酝酿，眼看就要劈下，将这“情”字碾作齑粉！

老子眉头紧锁，通天教主指尖微颤，连一向从容的女娲娘娘也屏住了呼吸。天罚之下，圣人亦不敢轻捋虎须。

可就在三人捏紧心神之际……

顾长渊忽然仰首，目光如炬，直刺天眼中心，朗声喝道：“情之法则何在？手叔叔，回来！”

话音未落，他口中赫然凝出一个“情”字，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撞进天罚之眼正中！

轰……

那尚未成形的天罚之眼，竟如琉璃盏般应声碎裂，漫天阴云霎时消尽，晴空万里，仿佛方才惊心动魄，不过幻梦一场。

可事情，才刚掀开一角。

头顶瓦蓝天幕忽地一裂，无声无息，却叫三位圣人心头齐齐一沉。

这裂痕，不是当年女娲补天时崩塌的苍穹缺口……

既无弱水倾泻，也不撼动洪荒根基；乍看像浮起一团乌云，可圣人眼中，哪有什么“像”？分明是法则撕开的缝隙！

老子袖袍微紧，通天教主剑意暗涌，女娲娘娘五指悄然攥紧，粉拳绷出青白骨节。

而顾长渊只是静静望着那道裂隙，右手一扬，红绣球破空而起，直贯而去！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裂隙瞬息弥合。

红绣球自天而降，划出一道灼目的红弧，不偏不倚，朝立于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的顾长渊坠来。

他不闪不避，只缓缓抬手，掌心向上……红绣球稳稳落进他手中，温润微烫。

一股玄奥气息随之涌入体内，正是他方才悟出的情之法则。

按常理，此等法则，至多属后天范畴。通天教主的剑道，不也仍是后天所衍？

可别忘了……顾长渊是大道九圣之一。凡他所参、所悟、所引，皆自带先天烙印。

所以这情之法则并未落地生根，而是化作一道召唤先天本源的符诏。

天道不容僭越，故而天罚现身。

而那道天裂，正是情之法则回归洪荒的门户。

如今，它已与十二品净世白莲彻底相融。

与此同时，顾长渊足下莲台再绽……十二品灭世黑莲悄然浮现，漆黑莲瓣之上，魔之法则流转如墨，幽光吞吐。

他左手一握，一杆长枪凭空而现……正是昔日魔祖罗睺所持弑神枪。

但此刻，枪身已非旧貌：通体泛着沉金般的哑光，纹路隐没，气息内敛，连鸿钧道祖亲临，也难辨其真名。

因顾长渊的力之法则，早已熔铸其中，血肉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