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怕生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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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牛刚化形，礼数不敢怠慢，“扑通”一声跪地叩首，嗓音浑厚如擂鼓：“大师兄容禀！我等妖修若彻底化人，修为得削掉三成不止……当年巫妖大战前，妖族炼屠巫剑，伤了太多人族性命，人族三祖发下天誓：妖不入人形，人不认妖身。咱们留着角、留着鼻、留着蹄……才压得住本源之力。真要削尽妖相，十成力只剩七成，怕是连护山阵都破不开！”

顾长渊听完，默默点头……怪不得妖修一现原形，战力就往上窜，原来这“人形”二字，是拿实力换来的。

可今儿不是打仗，是提亲。

他抬眼扫了夔牛一圈，语气平缓：“这是金鳌岛，碧游宫。你当这儿是洪荒荒野？谁敢动你一根毫毛？你睁眼看看，截教上下，还有几个同门挂着犄角尾巴走路？”

夔牛一怔，低头瞧了瞧自己头顶的角，又摸了摸鼻梁，忽然咧嘴一笑，身上金光一闪，角隐了，鼻平了，连眉骨都舒展开了……

再抬头时，已是个浓眉阔面、气宇轩昂的壮汉，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兽类英气，反倒添了几分豪迈。

他显出的身形，约莫三十岁上下，筋肉虬结、肩宽腰窄，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壮汉。

顾长渊打量一番，终于颔首，语气里透着几分满意：“这回总算像个人样了……让你去相看罗刹女，师兄我也能安心了。”

夔牛一愣，眨巴着眼睛问：“大师兄，‘相看’是啥？”

这词儿在洪荒压根没听过，他懵着也正常。

顾长渊只得耐下性子，三两句把“相看”讲清楚：不是拉郎配，是两厢情愿、长辈搭桥、彼此瞧得顺眼才定下来的正经事。

夔牛一听，眼睛当场亮了，尾巴都快摇起来：“那还等啥？现在就走！”

可刚迈半步，又猛地刹住，脑袋直晃：“不成不成！我若去相看，岂不是要卸了老爷坐骑的差事？”

他心里门儿清……成家立业，哪还能天天驮人跑？

顾长渊听得直叹气，抬手就往他脑门上“咚”地敲了一记：“你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巅峰，真打算一辈子只当个会喘气的鞍鞯？”

修为和战力本就不是一回事。化形为人，的确没法再使妖族那些凶悍秘法，但修为不减反增，路子反而更宽。

可妖族向来重拳头轻境界，只认谁吼得响、打得狠；唯有真正见过世面的大妖才懂，根基稳了，法宝、神通、机缘才都跟得上。

夔牛骨子里就爱斗，不然当初也不会只肯半化形……留着牛角牛蹄，图的就是随时能扑上去撕咬。

可哪怕顾长渊把道理掰碎了喂到嘴边，他还是梗着脖子摇头：

“大师兄，您有所不知啊！盯着我这位置的，少说也有七八拨妖王！我前脚离了老爷身边，后脚就得被抢破头！”

顾长渊彻底没了脾气，指尖点着他额头：“你守在师尊跟前，真是为了替他赶路？”

夔牛一怔。

“怕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多听几回大道讲演，好趁早摸到大罗门槛吧？可你有没有想过……为啥卡在这儿，十年、百年、上千年，纹丝不动？”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进夔牛心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