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灯枯授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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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握着掌心那枚温热的灯种，只觉得它有千钧之重。

长庚。他声音发哑，你把灯心都给了我，你自己……

老奴本就是个早该死的人。裴长庚摆了摆手，反倒笑了，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轻松，灯在人在，灯……灯交给您了，老奴这桩差事，就算交卸了。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幽深地望向殿外那片被阵纹爬满的天幕。

殿主，还有一桩事，老奴得告诉您——关于太初。

叶尘凝神。

如今九域上下，都当太初是仙庭正统，是天地正道。裴长庚声音很轻，却字字冷硬，可他不是。

老奴这些年查了十万年，零零碎碎，总算拼出个大概——太初的位子，来路不正。他是借上古一场大变故，踩着旧人、踩着无数尸骨爬上去的。那枚灵宝胚，更是他谋划十万年、想要证道更高境界、好把这窃来的天下彻底坐稳的根基。

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燃着一簇火。

所以殿主您要明白，太初最怕的，从来不是在战场上输给您。

他怕的是——您活着。怕您以天命殿主的身份站出来，怕九域知道他当年做过什么，怕真相昭告天下。他这十万年的尊荣，全架在一个名正言顺

您只要活着，亮明身份，联合四域，把这面旗重新立起来——裴长庚一字一顿，就是戳在他心口的一把刀。比任何神兵都狠。

叶尘沉默地听着，眸色越来越深。

他终于彻底看懂了这盘棋。

太初布下残殿这个局，想用裴长庚钓他、再用他找灵宝胚；可反过来，他这条归来的旧主之命，本身就是太初千方百计想要抹去的东西。

谁是饵，谁是刀，还远未分出来。

我记下了。良久，叶尘将灯种郑重收入元婴深处、与殿主令并放，转头看向裴长庚，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长庚，你撑住。

等路一开，我们一起走。上天入地，我带着你，亲眼看着我把这座殿重新建起来，把太初从那把椅子上拖下来。

他说得郑重。

可裴长庚听完，却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应下。

老人只是望着他，浑浊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浮起一种让叶尘心头莫名一紧的、温柔又决绝的光。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叶尘的手背。

……好。

他只应了一个字。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叶尘的肩，重新落向殿外——落向那片正在收拢的星海，落向古道将开、追兵将至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起波澜的深水。

叶尘背对着他，没有看见那眼神。

他也不会知道，就在自己低头重新摸索古道入口的这一刻，这位守了天命殿十万年的老护殿使，已经在心里，悄悄替他做好了另一个决定。

一个，与一起走截然相反的决定。

外头，厮杀声陡然一紧。

苏瑶闷哼一声，似乎受了点伤，随即被轩辕青萝的领域硬生生接了过去。姬紫月的雷、白鹿瑶的兽唳也终于在这一刻加入了战局——众女轮换着，要替叶尘把这最后一点开门的时间，咬着牙撑下来。

叶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重新按上地面。

剑冢。

必须尽快去一趟剑冢。

【叮——】

【系统状态】

叶尘境界：元婴三重（伤未愈、约三四成力）；系统Lv.6；天命值约2,400,000

新获本命传承道具：

灯种（裴长庚以本命归魂灯灯心凝成）：封三样——1灵宝胚藏地密语（仅解第一层，完整需四域信物+特定地，强防叶尘冒进）；2四域暗线联络码+四域补天盟暗桩名录；3补天盟十万年名册与旧典索引

归魂灯（裴长庚本命灯，随后交付）：可镇残魂、辨太初分神；灯焰被太初气息污染，平时不可公然催动

关键情报：灵宝胚藏于一片死地的中，不在九域仙庭；太初位子来路不正、踩着旧人上位，灵宝胚是其证道坐稳之基；太初最怕叶尘活着亮名、真相昭告九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