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坠星初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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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动，收敛气机。

叶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前世在仙界的尸山血海里滚了两千年，对这种被神念扫过的感觉再熟悉不过——那道遁光上的神念此刻正漫过坠星滩，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网里任何一缕不属于这片死寂滩涂的灵力波动，都会立刻被它拎出来。

学我的样子。他飞快道，把灵力沉进丹田最底，屏息，连命格之力都不要外放过一丝。

九女都是心智顶尖的人物，闻言即刻照做。九道或冷或暖、或锋或柔的磅礴气息，在一息之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连同叶尘自己，十个人像十块没有半分生气的星岩，伏进了一道陨星砸出的浅沟里。

那道巡天卫的神念扫过来了。

叶尘甚至能见那道神念从沟沿掠过，扫过他的发顶，停顿了半瞬——他三千年的仙帝心境在这一刻起了大用，心跳、呼吸、灵力流转，没有一处露出破绽。

神念掠过，继续往前，渐渐远去。

浅沟里，没人敢立刻出声。

直到那道遁光彻底消失在灰紫色天幕的尽头，姬紫月才低低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妈的。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紫霄女帝，此刻额头竟沁出了一层细汗。

一个巡天卫……她盯着遁光消失的方向，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种玩世不恭，就一个最外围放哨的，他那道神念扫过来的时候，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抬手，试着朝遁光远去的方向引了一道紫霄神雷。

嗞啦——

掌心跳出来的，是一缕细得像麻绳、有气无力的紫色电蛇，在滩涂的夜风里晃了两下，啪地灭了。连她在下界随随便便就能劈开半座山的雷法，此刻竟弱成了这副模样。

这就是仙界。姬紫月盯着掌心那点电光，半晌，咬牙骂了一句，老子在下界是雷尊，到这儿连个打火机都不如。

不是你的雷弱了。叶尘神色凝重，是这片天，在压我们。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那股自落地起就缠绕周身的滞涩。

飞升之时系统便示过警——界律压制。仙界的仙凡壁垒对下界飞升者有一道天然的法则排斥：他们的修为感知被硬生生压低了一阶，灵力运转时像在黏稠的泥沼里跋涉，连沟通天地法则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在下界，他这元婴三重的混沌之力可斩真仙投影；可在仙界法则的压制下，他此刻能发挥出的战力，堪堪只够与仙界最低阶的真仙、那些刚成仙不久的飞升真仙或是最底层的巡卒周旋。

至于金仙——

方才那道遁光上的气息，还不是金仙，就已经让他们十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给我把心态摆正。叶尘扫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九女眼底那点尚未散去的惊色，从这一刻起，我们不是什么九域女帝，也不是什么天命阁下。在这片天上，我们是最弱的那一类。想活下去，想报仇，就得先学会怎么当一条藏在泥里的鱼。

骄兵的命，在仙界活不过三天。

九女沉默着，却都重重点了头。

就在这时——

别动。

一道平静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浅沟旁一堆星岩碎石后面传了出来。

十人瞬间绷紧。苏瑶的冥焰刀出鞘半寸，萧青衣的剑意锁死了那堆碎石，姬紫月掌心电光重聚——

碎石后，缓缓站起一个人。

那是个看着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她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不是主动开口，十个人里竟没有一个察觉到她的存在——连叶尘的仙帝神魂，都是在她出声的瞬间才猛然警兆。

而叶尘看清楚她气息的一刹那，瞳孔微缩。

那是一种他极其熟悉的气息。

造化生气。

补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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