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柱断天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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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杀掌力压下来的时候，天坑上方的天穹，碎了。

不是形容。是那片被通仙柱撑了十万年的仙凡壁垒，在巨柱崩断的刹那，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缝隙在仙界，却像一道伤口，正正悬在天坑上空。仙界罡风倒灌而下，吹得坑底碎石横飞。

就在巡天道君那道绝杀掌力即将落在叶尘身上的一瞬——

缝隙深处，一道温润的白光，斩落了。

那光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它像一柄从十万年前缓缓拔出的剑，不带半分杀气，却在触碰到绝杀掌力的刹那，将那道凝聚了道君投影全部之力的攻击，无声无息地——劈成了两半。

掌力从叶尘身体两侧掠过，在坑底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叶尘没死。

天坑内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巡天道君投影那半透明的身影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那道裂隙，声音第一次变了调：

补天司——！

你们竟然还敢现身？！

裂隙深处没有回答。只有那道温润白光缓缓收回，隐隐化作一只手的形状，与青灼记录仪中那只托偏劫仙索的手，一模一样。

白光之后，一道平静的声音顺着裂隙传下，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道君。

通仙柱已断，你的投影，时限也到了。

像是印证这句话，巡天道君的投影猛地一阵剧烈闪烁。失去了通仙柱的凭依，他这道提前降世、又强行凝实的投影，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隙，又低头看了一眼坑底碎柱，脸上的震怒一点点扭曲成阴冷的笑。

好，好得很。

补天司……还有你，混沌。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叶尘身上，柱毁了，可你们以为这就赢了？通仙柱一断，仙凡壁垒再无人为维系——这道飞升裂隙，就是你们自己开的门。

飞升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本座在仙界，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鎏金仙甲的身影化作点点金灰，连同那道半虚化的巡风使，一并消散在倒灌的罡风里。

天坑上空，只剩那道狭长的裂隙。

以及，从裂隙中缓缓飘落的两样东西。

一柄断剑的残片。

一枚古旧的令牌。

断剑残片只有半截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断口处的剑格上，两个古字宛然。

令牌更旧，边角都磨圆了，正面刻着一座殿宇——天命殿。背面，是一行小字，被摩挲得几乎看不清，却被人以神识反复温养了十万年，笔锋犹在：

殿主令。待主归。

那道平静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颤抖：

主上。

十万年了。

天命殿的旧人……在仙界，等您回家。

白光散尽，裂隙却没有闭合。

它静静悬在天坑上空，仙界的灵气与罡风一同倒灌，像一扇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通往九霄的门。

……

夫君——！！

第一道扑过来的是白鹿瑶。

小丫头连万灵珠都快握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扑到叶尘身上又不敢碰他碎裂的胸骨，只能把万灵珠的生命之光不要命地往他身体里灌。

苏瑶第二个到。九幽女帝一句话没说，蹲下身，背对着他，哑声道：上来。

叶尘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迷迷糊糊地被苏瑶背起来，下巴抵在她肩头，闻到她发间九幽冥焰特有的清冷气息。

慕容秋水脱力得几乎站不住，被东方琉璃扶着，却还是挣扎着过来，用最后一点圣力在叶尘周身撑开一层虚空护罩，挡住倒灌的罡风。

萧青衣拄剑而立，剑骨的伤让她半边身子都在发抖，却坚持守在一侧，剑光为众人扫出一条通路。

林墨带着八个师妹从九个阵眼位置爬起来。九个徒弟个个带伤，林墨走过来，看着师父血透重衣的样子，这个平日最冷峻的大徒弟，眼圈红了，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只重重抱拳：

师父。阵眼……没丢。

消息传得飞快。

九路封管大军陆续传来捷报——九条仙凡通道尽数封禁，节点上的仙卫死的死、逃的逃；被通仙柱抽走的九州灵脉气运，随着巨柱崩断，正化作金色甘霖从天而降。

中原大旱了三年的土地，那夜下了一场透雨。北域冰原的冰川重新流动，东海枯竭的灵脉重新奔涌，南疆枯萎的古林一夜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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