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守墓故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皇城南门外，麻衣老者就那么站着，像一截被雷火劈过又在风雪中站了十万年的枯木。
叶尘走到他面前三丈处站定，没有摆任何阁主或客卿的架子，而是拱手一礼。
晚辈叶尘，见过前辈。
老者缓缓收回望向天穹的目光，浑浊的眼珠落在叶尘脸上，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辨认一张隔了十万年的旧面孔。
像……真像啊……
他喃喃道，枯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尤其是这双眼睛。老头子我守了十万年的墓，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了。
叶尘心头微动：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这一世的你。老者摇头，但我认识你前世的那双眼——天命仙帝，万界共主。十万年前，你站在封印大阵的最中央，以仙帝本源堵住了仙凡通道的缺口。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的眼神。
此言一出，叶尘身后的九女齐齐色变。
慕容秋水失声道：十万年前？封印仙凡通道的……是夫君的前世？
不完全是。老者叹了口气，那是一场大战。仙界要打通下界，下界所有至强者拼死抵抗。天命仙帝是那一战的核心，却不是唯一的人。老头子我当年只是他阵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卒，负责镇守阵眼一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枯的双手。
一战之后，仙帝陨落，同袍死伤殆尽。活下来的人里，有点本事的都飞升了，没本事的也寿元耗尽。只剩我一个，靠着半块封界残符吊着一口气，守在封印之地，替死去的人看了十万年的门。
他枯杖在地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声音发颤：那一战的惨，你们想象不到。下界的天被打裂了大半，九州灵脉断了七条，海水倒灌三千里。老夫亲眼看见一位化神巅峰的老友，为了堵一个缺口自爆元婴，连尸骨都没剩下。仙帝他……明明可以第一个走，却选择留下断后，一个人挡了仙界三天三夜。
最后那一刻，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了一句话——替我守着，我会回来。
老夫守了十万年，就为了这一句话。
慕容秋水别过脸，眼眶微红。苏瑶垂下眼睑，纤指攥紧了衣袖。连最跳脱的姬紫月都沉默了。
叶尘静静听完，心中翻涌如潮。前世陨落的最后一刻，他只剩无尽血色与那只灰色的眼睛，断后之前的事已记不太清。此刻经守墓人一说，那些尘封的碎片忽然拼拢了一角——他似乎真的说过那句话。
前辈要告诉我的，就是这扇门的事？叶尘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不错。老者抬起枯杖，指向天穹那道金色缝隙，九条仙凡通道，只是仙凡天罗的枝节。真正的核心，是一根柱子。
叶尘瞳孔微缩：通仙柱。
你知道？老者有些意外。
玄冥真人临死前吐露过。叶尘道，但他只知其名，不知其详。
他当然不知。老者冷笑，皱纹挤成一团，他那种被仙界当狗使唤的货色，也配知道通仙柱的根脚？
他枯杖在地上一画，一幅模糊的阵图浮现在尘土之上。
通仙柱，是太初仙王十万年前亲手埋下的。他趁着那场大战的混乱，将柱子钉入了下界法则的最深处，就在太虚仙宗旧址的正下方。九条通道是枝蔓，通仙柱是根。枝蔓断了可以再生，根若不拔，天罗不破。
一旦通仙柱被彻底激活呢？东方琉璃忽然开口，她最关心的是后果。
老者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琉璃圣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沉声道：一旦激活，仙界大军可长驱直入，再无阻隔。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通仙柱会改写下界法则，抽干九州灵脉，将整片下界炼化为仙界的养气田。到那时，下界不亡，也只是一口活着的棺材。
殿后众人一片死寂。白鹿瑶攥紧了小拳头，鹿角装饰都在微微发颤。
那半张结构图呢？叶尘却很冷静，前辈说的封界残符和图。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叶尘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娃娃，你前世陨落之时，可曾看清围攻你的九大势力身后，还有谁？
叶尘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他自己问过自己十万遍。前世陨落的最后一刻，他在九大势力身后的虚空中，看到了那只灰色的巨眼。可他一直不确定，那究竟是太初仙王本尊，还是某种投影。
太初仙王。叶尘一字一句。
不错。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森冷，九大势力只是刀，握刀的人是太初仙王。你前世为什么会被围攻？真的是因为你功高震主？不——是因为你发现了通仙柱的秘密，想要毁了它。太初仙王不能让你毁，所以他借九大势力的手，杀了你。
前世你死后，太初仙王以为棋局已定，便沉睡恢复。可他没算到，你那块时空残片带着你的真灵转世重修了。
也没算到——老者看了一眼叶尘身后的九女，九宫命格会尽数归位。
叶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前世的死，不是功高震主，不是九大势力的嫉妒，而是因为他触碰到了通仙柱的真相。十万年前的封印大战、他前世的陨落、这一世九条通道的激活、九宫异象、巡天使降临——所有的线，终于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太初仙王。
这四个字，就是一切的源头。
前辈。叶尘深吸一口气，东西给我吧。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一张十万年的老脸上绽放，竟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和前世一模一样。
不听废话，只要结果。
他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两样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