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满墙字条,层层疮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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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阴煞吸人精血、掠人生气,可这里的东西,在吸食人的恐惧、执念与绝望。
每张贴纸,都是一份主动投喂的情绪养料,经年累月,层层积淀,养着地底的污秽。
满墙疮痂般的纸条,就是它生长、壮大、成型的最好佐证。
凌皓站在密室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可眼底的沉静彻底被寒意取代。
他缓缓移动手电光束,让雪白的光斑缓缓游走在四面墙壁之上。
一圈、两圈。
密密麻麻的纸层层层叠加,厚薄不均,新旧错落,覆盖了整片墙体肌理。
有些底层的纸张早已脆化发朽,被上层纸张死死压住,历经数十年不曾脱落。
表层的纸张相对平整崭新,字迹清晰可辨,透着近些年的鲜活痕迹。
从泛黄发脆的老纸,到白净崭新的新纸,跨越数十年的时光痕迹清晰可见。
整面墙壁,就像一本被强行钉死、层层封存的绝望日记。
无人翻阅,无人知晓,无人诉说,只默默藏在二十年封禁的地底深渊里。
沉默,压抑,荒诞,阴森。
没有人说话,整间密室只剩下众人轻微克制的呼吸声。
可越是安静,眼前密密麻麻的纸墙,就越显得狰狞恐怖。
你仿佛能透过层层纸层,看见无数个深夜闯入此地的人。
他们在黑暗里颤抖、崩溃、恐惧,借着微弱微光,写下心底极致的绝望。
写完之后,小心翼翼贴在墙上,仓皇逃离这片地底死地。
他们不敢多说,不敢记录,不敢告知世人自己的所见所闻。
只能把恐惧留在纸上,把绝望封进地底,任由它在此沉淀、发酵、滋生。
久而久之,一纸叠一纸,一年叠一年,终成这满墙剥之不尽的诡异疮痂。
林有道站在人群后方,神色依旧松弛,唯独右眼的暗红灵环跳动愈发急促。
旁人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字条,是视觉上的极致惊悚。
他感知到的,是无数细碎的恐惧执念,死死扎根在墙体与地底之中。
这些情绪不是飘散的阴气,不是狂暴的煞气,是沉淀固化、层层堆叠的精神残留。
六十年日积月累,无数份恐惧滋养,早已和这片地底空间融为一体。
它们成了地底诡物的温床,成了地墟阴气的养料,成了这片死地的根基。
墙面每多一张字条,地底的东西,就强壮一分,蛰伏得更深一分。
凌皓抬手稳住晃动的光束,目光沉沉落在满墙纸层之上,心底寒意彻骨。
二十年的人工封禁,封住了铁门,封住了通道,封住了世人的视线。
却唯独封不住早已扎根此地的恐惧,封不住持续生长的地底阴邪。
那些被世人遗忘的细碎诡异、莫名梦魇、深夜心悸,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
所有的源头,都藏在这一间空空荡荡、却满覆绝望字条的地底密室里。
小王盯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压低嗓音,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干涩颤抖。
“这些东西……到底贴了多少年。”
无人应答。
答案早已写在层层叠叠的纸墙之上。
从无人知晓的年代开始,跨越半生岁月,直至近年,从未断绝。
凌皓缓缓沉声道,声音冷得像地底渗出来的寒冰。
“不是一时作祟,是经年饲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