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特制版，加料不加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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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祖宗，藏是藏不住的，动静太大。而且，柳如烟心里有个阴暗（且怂）的想法：万一那胡掌柜真要硬来，灰雀大爷那敌我不分的音波攻击，说不定能制造点混乱，让她有机会带着阿碧和家当跑路（虽然跑不跑得掉另说）。

于是，她难得殷勤地给灰雀的食碗里，加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掺了精品清心露（微量）和上好玉髓米的水，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柔、最讨好（实则有点扭曲）的笑容：“雀儿啊，这几天吃好喝好，养精蓄锐。万一有不开眼的来找茬……你懂得，该尖叫时就尖叫，千万别客气！往死里吓他们！”

灰雀低头啄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绿豆眼，静静地看了柳如烟三秒，看得柳如烟心里发毛。然后，它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柳如烟确定自己没看错！），扭过头，用屁股对着她，尾巴毛还挑衅似的抖了抖。

柳如烟：“……” 行，你大爷，你清高！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第三天下午，柳如烟特意向严管事告了假，早早回到小院。她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看起来最楚楚可怜的月白旧裙，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坐在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树下，面前摆着个绣绷，手里拿着针线，却没有动，只是怔怔地望着门口，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惊惶不安，像只等待厄运降临的惊弓之鸟。

阿碧也紧张地站在她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

夕阳西斜，将小院的影子拉长。就在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被暮色吞噬时，院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笃、笃、笃。”

来了！

柳如烟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手中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对阿碧道：“去……开门。”

阿碧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胡掌柜。他今日换了身稍体面的绸衫，但那股子市侩精明的气质和眼底的阴冷丝毫未变。他独自一人，并未带随从，但柳如烟能感觉到，巷子口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

“柳姑娘，三日不见，别来无恙？”胡掌柜跨进院门，目光如毒蛇般在柳如烟脸上和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颊和微颤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柳如烟慌忙站起身，像是受惊般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强自镇定的颤抖：“胡、胡掌柜……您、您怎么又来了？小女子真的……”

“姑娘，”胡掌柜打断她，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三日之期已到。姑娘考虑得如何了？那‘清心露’的生意，是做，还是不做？”

柳如烟像是被他逼得无处可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的凄楚和决绝。

“胡掌柜……”她声音哽咽，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普通的小瓷瓶，正是她之前制作的“加料露”，“并非如烟不愿相助……实在是，家传之物，有伤天和，本不该现世……但掌柜的苦苦相逼，如烟一介弱女子，又能如何？”

她将瓷瓶递出，指尖都在发抖：“这……这便是那‘清心露’了。只是……此物药力霸道，炼制时又出了些岔子，药性不甚稳定……掌柜的若非要，需得小心服用，每次不可超过三滴，且需以温灵酒送服，压制其燥烈之气……否则，恐有不适。”

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加料露”的副作用归咎于“家传霸道”和“炼制岔子”，又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服用方法”（温灵酒送服只会让火毒发作更猛），将一个“被逼交出危险秘方、心怀愧疚又不得不提醒”的柔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