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雀儿，支棱起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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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尖锐，完全不像一只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灰雀能发出的。更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或者被彻底惹毛了的嘶叫。

声音响起的瞬间，距离最近、正伸手去抓鸟笼的独眼龙，动作猛地一滞。他那只独眼骤然瞪大，瞳孔收缩，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本能的错愕和不适。不是因为声音多大，而是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直刺神魂的、令人莫名烦躁悸动的波动。

不仅仅是独眼龙，他身后两个同伙，以及周围离得较近的几个看热闹的修士，也都感到心头莫名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涌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

而笼中，那只一直被柳如烟视为“废物”、“累赘”的灰色寻踪雀，此刻竟完全变了副模样！

它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虽然依旧瘦小，羽毛凌乱，但那一直半睁半闭的绿豆小眼，此刻却完全睁开，里面不再是空洞漠然，而是射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混合了极度不耐、暴躁与被冒犯的凶光！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它站在笼底，双翅微微张开，虽然没什么气势，但脖颈的绒毛却根根炸起，对着近在咫尺的独眼龙，再次发出一连串短促、尖利、充满警告和驱赶意味的“啾啾”声，那小脑袋还一伸一伸的，仿佛随时要啄出去。

整个鸟，散发出一种“莫挨老子”、“滚远点”的强烈气场。

现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柳如烟。

她呆呆地看着笼子里那只突然“精神”起来，甚至显得有点“凶悍”的灰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这……这还是她花一百一十灵石买来的那只随时可能咽气的厌世懒鸟？被那独眼龙的浊气一熏，刺激得回光返照了？还是说……这鸟其实有点脾气，只是之前懒得搭理？

独眼龙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随即，一股被当众“挑衅”（尤其还是被一只他眼中的“秃毛鸡”挑衅）的羞恼，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独眼泛红，怒骂一声：“妈的！找死！”

他不再去抓鸟笼，而是五指成爪，带着微弱的灵力光芒，直接朝着笼中的灰雀凶狠抓去！看那架势，竟是要一把将这聒噪的小东西捏死！

“不要！”柳如烟和阿碧同时惊呼。

柳如烟更是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阻拦，虽然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然而，就在独眼龙的手即将触及笼壁的刹那——

“啾——！！”

灰雀的尖鸣再次拔高，这一次，那声音中的烦躁与怒意几乎化为实质，它炸起的颈毛间，那簇柳如烟之前抚摸过的、颜色稍深的暗金色绒毛，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与此同时，独眼龙的动作，诡异地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