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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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一块一块地拆。每拆一块，苏吾的手指就麻一次。六尾在后面撑着，额头上开始冒汗。

你手抖了。六尾说。

没事，就是麻。苏吾甩了甩手指，继续拆下一块。

六尾没再说话，但把妖力输出调得更稳了一些。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拆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清理了裂缝三分之一的面积。

苏吾停下来，甩了甩手。手指已经僵了，指尖发白，像被冻过一样。

歇会儿。他说。

六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说……你这修山的活，比你说的难多了吧。

是难多了。苏吾很诚实，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两人坐在碎石堆上，谁也没说话。风从山体裂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冰冷的味道。

苏吾盯着裂缝里剩余的晶体看了一会儿。硬拆肯定不行，太慢了，而且他的御序撑不住。

换个思路。他突然说。

不拆了。苏吾站起来，从图志空间里掏出帝江给的那颗圆石。圆石在手里微微发亮，温度比周围的碎石暖一些。

这些晶体是灵序泄漏凝结的，本质上还是灵序。如果我用圆石的频率去共振，说不定能让它们自己消散回去。

你之前怎么没想到？六尾没好气地说。

之前没摸过这个石头啊。苏吾把圆石举到裂缝前。

圆石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和裂缝里的晶体产生了共振。晶体开始轻轻颤动，表面的排斥力场在减弱。

有用！六尾眼睛一亮。

苏吾沿着裂缝慢慢移动圆石，经过的地方，晶体一块块黯淡下去，碎裂成粉末，灵序重新回到山体里。

效率比手拆快了十倍不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裂缝里的晶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苏吾长出一口气，但问题还没结束。晶体清完了，裂缝还在。山体中间那道大口子，依旧张着嘴。

接下来呢？六尾问。

接下来才是正题。苏吾把圆石按在裂缝最顶端，用圆石的灵序做引导，把裂缝两边的结构重新连接起来。

六尾在后面靠着碎石坐下来，从怀里摸出最后那一小块干粮，掰了一半递过去。

苏吾没接：你先吃。

你手都抖成这样了，不吃东西能行？六尾把干粮塞到他手里，吃快点，别磨蹭。

苏吾看了她一眼，没再推，把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硬邦邦的，跟嚼石头差不多，但确实能感觉到身体暖了一点。

他闭上眼，御序从圆石里涌出来，像一根根细线，穿进裂缝两侧的岩壁里。他能感觉到山体内部的灵序结构在断裂处错位了，像是骨折后没有对齐的骨头。

得先把结构对回去。苏吾自言自语，手指微微发颤。

这不是力量的活，是精细活。他得像修复古籍一样，一页一页、一丝一丝地把错位的灵序结构归位。

苏吾忽然笑了。

修古籍。他干了三年多的活。原来修山和修书，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六尾在旁边看着他发笑，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吾摇摇头，收束心神，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裂缝上，就是觉得，干了三年古籍修复，总算干了点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