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碎片是诱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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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这个人说，碎片不是钥匙也不是锁，是诱饵。苏吾搓了搓手指，他在引我们去开门。

六尾看了看骸骨，又看了看苏吾手里的背包。背包里装着三块碎片。

那我们还拿着？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

速离苏吾说，但他也说了碎片已尽。意思是他那个时代，碎片可能比我们还少。他连碎片都没凑齐，自然打不开门。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苏吾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但这个人的留言跟石碑上的不一样。石碑说速寻余下碎片，这个人说勿寻碎片。两个信息是矛盾的。

那谁说得对？

可能都对。苏吾蹲下来，看着骸骨那张空洞的脸，石碑是立碑的人写的。这个人是他自己刻的。立场不同，说的话自然不同。

六尾沉默了一会儿：你信谁？

苏吾没马上回答。

他看着那具骸骨，看了很久。骨头已经发黄了，衣服碎得不成样子。这个人死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他最后的力气用来刻了这几行字，就是为了告诉后来的人：别去。

苏吾想到了句芒。

句芒最后也跟他说了类似的话。别让老夫失望。那种语气，跟这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一样，都是知道自己不行了，但还想拉别人一把。

他伸手碰了碰骸骨面前的石头。石头上的字很粗糙，刻的时候手一定在抖。

我信他。苏吾站起来，但不听他的。

什么意思？

他说别寻碎片。但我已经寻到了。苏吾拍了拍背包，他说门后之物不可挡。但我想先看看。

你疯了？

不是疯。苏吾搓了搓手指，我想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危险，那碑上为什么还要说补天未竟之业？补天是为了什么？门后关着的到底是什么？

六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是夸人的话。

你配吗？

苏吾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蹲下来，在骸骨面前放了一块干粮。虽然这个人已经不需要吃东西了，但苏吾觉得应该放点什么。

走吧。苏吾站起来，先把这个人刻的内容记下来。

他掏出图志，把骸骨前的留言也抄了一遍。抄的时候，六尾一直趴在旁边没说话。

抄完了，苏吾把图志收好，对着骸骨点了点头。

前辈，你的话我记住了。但我还是得去看看。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和一丝凉意。石柱群在远处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吾转过身，继续往东北方向走。六尾跟在他后面，尾巴低低地垂着。

你真的要去？六尾问。

那我能劝你不去吗？

不能。

我就知道。六尾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每次都是这样。

苏吾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