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修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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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苏吾就蹲在镇子东头那口枯井边上,手里攥着焰石昨晚画的草图。
六处脱节,从东到北绕了大半个镇子。他拿手指头在图上比画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最严重的两处,焰石蹲在旁边,用烧焦的树枝点着图上的两个红点,一个是东边这个,地底火序跳动已经乱了节奏,乱跳;另一个是北边靠近崖壁那个,整段链子几乎熄了,只剩一点火星子在缝里苟着。
苏吾搓了搓手指。一紧张或者一犯难,手指头就不自觉地摩挲,跟当年在国图修古籍时搓宣纸一个德性。
先修哪个?柳先生从后面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他那根破木杖,头发翘着,显然也没睡好。
东边。苏吾没抬头,东边那处乱跳,说明还没死透,救得回来。北边那个快熄了,硬接的话容易把仅剩的火星也弄灭。
六尾从井口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又是我先探路?
你鼻子灵,苏吾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地底混沌的气息你比我们谁都敏感,万一修的时候
所以我就是个警报器。
你是不可或缺的伙伴。
行吧,这马屁我收下了。六尾从井口跳出来,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
一行人往东走。镇子里的厌火国人已经开始干活了,扛着石块和木料加固房屋。看到苏吾他们,有几个老人停下来行了个礼,不多话,眼神里有期盼也有担忧。
第一处脱节在镇子东侧一片空地上。以前大概是个集市,现在地面裂了好几条缝,缝里往外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苏吾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闭上眼,御序顺着掌心往下探。
火序的跳动感立刻传了过来。
跟心跳似的,一下,一下,节奏很稳。但传到脱节的位置,忽然就乱了。像一首歌忽然漏了几个拍子,后面的旋律全对不上。
感觉到了吗?苏吾睁眼看柳先生。
柳先生也蹲着,手按在地上,憋得脸通红。
呃,有一点,他犹犹豫豫地说,像是打鼓打岔了?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苏吾从怀里摸出那两块补天石碎片,在手里掂了掂。碎片表面泛着淡淡的暖光。火序链的本质是跳动传递,一环跳完下一环接。现在这里断了,跳过去的那股劲儿在半路散了。用补天石当桥墩,火序当桥面,顺着它的节奏搭。
他把一块碎片放在脱节的一端,另一只手贴在地面上,御序裹着碎片里的灵序往中间探。
柳先生,你在另一端。我数三二一,你往里送火序节奏。不用你自己造,昨晚练的那个跳动节奏,顺着地底现有的节拍送进去就行。
我?我行吗?
你不行也得行,我一个人顾两头顾不过来。
柳先生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蹲到另一端,手贴地面。
苏吾没再废话。
三,二,一,送。
两股灵序同时从两端往中间挤。苏吾这边的御序裹着补天石的暖意,顺着火序的节拍一下一下往前推。对面柳先生的火候差远了,但好在节奏踩得还算准。
两股力量在中间碰上了。
苏吾的手指又开始搓了。中间这段空档大概有两尺宽,火序跳到这里就散了,像水流到断渠里,渗进土中没了踪影。
稳住,苏吾低声说,别急,等它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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