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对不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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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序境的好处现在体现出来了。他能灵序。他闭上眼，试着往海外方向探。

灵序的感知延伸出去。

正常范围内，灵序像水流一样均匀地扩散。但延伸到一定距离之后，他感觉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个距离……不对。

苏吾在国图修过很多地图。有些古籍里的地图画得很奇怪，因为绘图的人不了解实际距离。有的画着此地距彼地三日路程，其实只要一天。有的画着近在咫尺，走起来却要大半个月。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那种地图。

灵序信号传出去的时候，有一段距离是正常的。但再远，信号就变了。不是变弱，是变慢了。像水流到了一片黏糊糊的地方，流不动了。

海外南经。苏吾睁开眼，那边出事了。

我知道。玄清走过来说。他脸上有一道新的伤痕，从额角到颧骨。但问题不只是信号。刚才松崖派人回来报告，他追堕落山神残部追到东南方向，追了一百里之后发现……又回到原地了。

苏吾愣了一下。他跑错了方向？

没有。玄清摇头，他确认自己一直在往东南走。没有拐弯。但跑了一百里之后，看到了自己出发前留下的标记。标记就在前方五十步。

苏吾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是说……空间？

不知道是什么。玄清的语气很沉，但松崖的人没一个迷路的。他们方向没问题。是距离出了问题。

苏吾蹲下来。他把手按在地上，用御序感知去摸灵序的纹路。

越往东南方向摸，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越重。

像是灵序的底层规则变了。他慢慢说。不是有人破坏了什么。是……规则本身在那个区域不太一样。

规则？阿黎问。

时间、空间、灵序传播速度。苏吾抬头看了看东南方的天空。那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天还是天，云还是云。但苏吾总觉得那片天的颜色跟这边不太一样。

也许是他看花了。

你之前说海外四十余方国的灵序都在衰退。苏吾对阿黎说，你离开羽民国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你走的时候，灵序信号正常吗？

阿黎想了想。正常。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在海上飞的时候信号也正常。到了这边之后……她顿了一下，到了这边才开始不对。

苏吾站起来。他搓了搓手指。修古籍的习惯。一思考问题就想搓手指，好像手指尖沾着浆糊。

我想去看看。他说。

阿黎看了他一眼。你刚修完核心。

我知道。但灵序规则变了这种事……苏吾搓着手指，我在国图修书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情况。有些古籍放到潮湿的地方，纸页会膨胀。膨胀之后尺寸就不对了。你按照原来的尺寸去修复，怎么修都不合适。得先把膨胀的原因搞清楚。

你的意思是……海外在膨胀？

不是膨胀。是规则在变。苏吾说，我得去看看。

阿黎没说话。六尾从营地方向走过来，嘴里叼着半条鱼。它蹲在苏吾脚边，把鱼放下，抬头看他。

你也要去？苏吾问。

六尾叼起鱼又放下了。

苏吾说，那明天走。

六尾把鱼踩在爪子

苏吾看了一眼东南方的天。天已经全黑了。但他总觉得那片黑暗跟这边的黑暗不太一样。

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觉得……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