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山巅观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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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沉浸在震撼里。

他那张巨大的灵序之网。

感受着每一根链的颤动。

感受着每一个节点的共鸣。

那种感觉。

就像……

他自己也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苏吾的心跳，慢慢加速了。

他好像摸到了点什么。

通理境的门槛。

好像……

更近了。

但就在这时。

苏吾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不对。

这张网……

有问题。

他。

在网的好几个地方。

都有破洞。

不是那种自然的破损。

而是……

被人硬生生撕开的。

破洞周围的灵序链，都扭曲着，断裂着。

混沌之气，从那些破洞里不断地涌出来。

侵蚀着周围的灵序。

就像……

衣服上被烧出来的洞。

而且，这些破洞还在慢慢扩大。

虽然很慢。

但确实在扩大。

这是……苏吾喃喃道。

看到了？句芒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些就是天裂。

我知道。苏吾说，但我感觉……这些破洞，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它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苏吾说，自然的灵序崩塌，应该是慢慢碎掉的。但这些破洞的边缘，太整齐了。就像……就像被人用刀子割开的一样。

句芒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

你确定？它问。

苏吾点点头，我感觉是这样。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破洞的边缘都很规整，不像是自然崩塌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倒像是……故意凿出来的。

句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它的声音很沉，那事情就麻烦了。

苏吾没说话。

他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故意凿出来的天裂。

为什么？

谁会这么干？

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苏吾忽然想起了山腹里的那些村民。

想起了那些被注入混沌之气的普通人。

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还有……

玄清。

这些事，会不会都是他干的？

他凿开天裂，放出混沌之气。

然后抓普通人来做实验？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吾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指节都发白了。

苏吾。句芒的声音响起，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苏吾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不平静。

这些破洞，跟山腹里的那个，是不是一伙人干的？苏吾问。

很有可能。句芒说，而且你看这些破洞的位置……

它顿了顿。

它们好像是故意选在灵序节点的位置。句芒说，这些地方，都是灵序网络的关键节点。一旦破开，影响最大。

苏吾顺着它说的方向看去。

还真是。

那些破洞，都在灵序链交汇的地方。

就像渔网的网结。

你把网结剪开一个口子。

整张网都会跟着松动。

他们这是想……苏吾的声音有点发紧，想毁掉整个山系的灵序网络？

不知道。句芒说，但肯定没安好心。

苏吾没说话。

他站在山巅，看着那张巨大的灵序之网。

看着网上一个又一个的破洞。

看着混沌之气从破洞里涌出来，慢慢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心里堵得慌。

行了，别看了。句芒说，看久了对你不好。先下山吧。

苏吾点点头。

他收回了视灵能力。

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那座山，还是那片天。

但在他眼里，已经不一样了。

他现在知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有一张巨大的网，在支撑着这个世界。

而这张网，正在被人一点点地撕开。

苏吾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

他转身，往山下走。

脚步比上山的时候，沉稳了很多。

六尾跟在他旁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心情的变化。

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

苏吾。句芒的声音响起，你现在……是不是更想变强了？

苏吾点点头。

为什么？

苏吾想了想。

为什么呢？

最开始，他只是想活下去。

后来，他想修复天裂，想拯救这个世界。

但现在。

他好像有了更具体的目标。

他想把那些凿开天裂的家伙。

一个个地揪出来。

他想把那些被抓走的人。

一个个地救回来。

他想把那些被破坏的灵序。

一点点地修复好。

不知道。苏吾说，就是觉得……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

而且。他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就这么毁了吧。我还想回去呢。

句芒嗤笑了一声。

说得跟真的一样。它说。

但语气里，却带着点赞许。

苏吾笑了笑，没说话。

他继续往山下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吾的脚步，很稳。

他知道。

变强的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

他不会再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