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南山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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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抱着六尾，在山林里快速穿行。
六尾还没醒，小小的身子缩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呼吸很轻。左前腿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有点肿。苏吾走一段就低头看看它，眉头皱着。
妈的，刚才那仗打得太憋屈了。
要不是山海图志关键时刻升级，今天他俩估计都得交代在那山谷里。
句芒，六尾没事吧？他在心里问。
死不了。句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九尾狐的命硬着呢。就是妖力耗过头了，睡一觉就好。倒是你，胳膊上的伤没事？
苏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胳膊。
被狼咬的那两个牙印还在，黑乎乎的，不过已经不麻了。混沌毒素被图志升级时的那股暖流净化得差不多了，就剩点淤青。
没事。他说，小伤。
说是小伤，但其实挺疼的。不过他咬着牙，没当回事。
修书的时候，被裁纸刀划到手，被糨糊腐蚀皮肤，那都是常事。这点伤算什么。
他又走了大约十几里地，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钻了进去。洞里挺干燥的，还有干草，看样子以前应该是什么动物的窝，现在空着。
苏吾把六尾放在干草上，又找了点干树枝，生火。
火焰跳动着，照亮了山洞。苏吾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从怀里掏出山海图志，摊开。
古卷还是那个样子，泛黄的纸页，古朴的气息。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卷首的位置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像颗小星星。
一阶。苏吾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光点。
指尖传来温热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图志和他的联系更紧密了。以前就像隔着一层纸，现在那层纸被捅破了。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图志里面的情况，十一种异兽的信息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
还有复现能力。
虽然冷却时间有十二个时辰，而且只能存在三息，但那威力……苏吾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惊。
通理境的黑熊，一击就废了。
这要是以后能复现个烛龙、应龙那种级别的，那还得了？他嘀咕了一句。
美得你。句芒嗤笑一声，越高级的异兽，复现需要的条件越多。现在你只是一阶，能召唤旋龟就不错了。等你到了二阶三阶，说不定能召唤个完整的。
二阶要多少种？苏吾问。
不知道。句芒说，我又不是山海图志的说明书。你自己慢慢摸索吧。
苏吾翻了个白眼，把图志收了起来。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焰跳了跳。
六尾动了动，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声，然后把身子蜷成一团，继续睡。
苏吾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狐狸，平时看着傲娇得不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就在这时，苏吾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山洞外面。
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序信号，正在快速靠近。
速度很快，像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轰隆隆的，隔着几十里地就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而且这股灵序的气息很特别，纯净、厚重、带着一股古老的味道。
不是混沌之气。
是正经的山神气息。
山神？苏吾心里咯噔一下，堕落山神找过来了？
不是。句芒的声音也严肃起来，这股气息不一样。是正牌的山神。
正牌的？苏吾愣了一下，南山山神？
应该是。句芒说，你修好了南灵脉，动静不小，把他引过来了。
苏吾心里有点紧张。
山神啊。
那可是真正的山神，掌管一整座山的存在。按照修炼体系里，山神最次也是知序境的大能吧？他一个小小的识物境，在人家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他……他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苏吾有点心虚，我动了他的灵脉，他会不会生气？
你帮他修好了灵脉，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句芒说，出去看看吧，躲是躲不掉的。
苏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把六尾轻轻抱起来，放在干草堆最里面，用干草盖了盖，免得着凉。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是一片小树林。
苏吾站在洞口，抬头看向天空。
远处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那是一条龙。
不对，不是普通的龙。
它的身体是龙的身子，长长的，覆满了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但它的头却是鸟的脑袋，尖喙，头顶有冠羽，眼睛很大，炯炯有神。
鸟首龙身。
体型大得离谱，展开双翼的时候，像一片乌云似的，遮天蔽日。
苏吾仰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从天空中降落下来。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山谷。
风变大了。
吹得树叶哗哗响，吹得苏吾的衣服猎猎作响。他不得不伸手挡在眼前，才能勉强睁开眼睛。
那只巨大的生物落在了山谷对面的山峰上。
龙爪抓住山岩，发出咔嚓一声，坚硬的岩石像豆腐一样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它低下头，鸟首一般的脑袋凑近了苏吾。
两颗眼珠子比苏吾整个人都大。
苏吾仰着头，和那双巨大的眼睛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腿有点软，想跪。
但他咬着牙，硬撑着。
不能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给一只鸟头龙下跪。
对视了大约有十几秒。
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然后，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像闷雷一样，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人类。
苏吾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子。
您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南山山神，祝明上神？
是我。
巨大的声音震得苏吾耳朵嗡嗡响。
祝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你就是那个修复了南灵脉的人类？
是我。苏吾点头，凑巧会点灵序编织的手艺，见灵脉断了，就顺手修了修。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他不知道这位山神是什么脾气。万一人家地盘上的灵脉被一个陌生人动了，换谁都会有点想法吧。
祝明却笑了。
低沉的笑声像滚雷一样，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颤。
顺手修了修？它说，南灵脉主干断裂三百年，我修了八次都没修好。你顺手就给修好了？
苏吾挠了挠头。可能……可能是我方法比较特别？
他总不能说我有山海图志吧。
祝明没追问。
它的目光落在苏吾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识物境巅峰。它说，年纪轻轻，倒是难得。
苏吾笑了笑，没说话。
你身上有山海图志的气息。祝明突然说。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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