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种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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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吾往西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追上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喂！你等会儿！

李青竹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拦在苏吾前面。

你干嘛？苏吾看着他。

我……李青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师父说了，外来修士进入山神领地，得登记。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苏吾挑了挑眉。

刚才你不是让我走吗？

刚才是刚才。李青竹梗着脖子说，现在是现在。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你那么厉害，万一是坏人怎么办？我得带你去见师父。

我不去。苏吾说。

不行！李青竹立刻说，你必须去！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苏吾说，你刚才说记录者没用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李青竹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是两码事！他急得摆手，我承认你补天裂厉害，行了吧？但厉害归厉害，规矩归规矩。你外来的，就得登记。

苏吾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小孩，看着挺傲的，其实有点死心眼。跟他年轻时候有点像。

行吧。苏吾说，登记就登记。在哪登记？

李青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

啊……在前面的巡山点。他说，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带路吧。苏吾说。

李青竹立刻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吾一眼，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苏吾有点好笑。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山里走。白猡跟在苏吾脚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的李青竹，好像对这个人很好奇。

走了大概一刻钟，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嘶吼声。

李青竹脸色一变。

有异兽！

他立刻拔出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

苏吾也跟着过去了。

穿过一片灌木丛，就看见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只异兽正在发疯。

那东西长得像鹿，个头比牛还大，头上长着四只角，浑身的毛是赤红色的，眼睛通红，嘴里冒着白沫子，正在用头撞一棵大树。树干被撞得响，树皮都掉了一大片。

是赤狰！李青竹脸色凝重，这东西怎么跑这儿来了？而且看起来……像是被混沌之气侵蚀了。

苏吾也看出来了。

这异兽的灵序很乱，浑身上下的灵序链都在扭曲、抖动，像被揉皱了的纸。混沌之气从它身体里往外散，带着一股腥气。

它本来不应该这么凶的。李青竹说，赤狰虽然长得凶，但其实胆子很小，一般不主动伤人。这只肯定是被天裂漏出来的混沌之气沾到了，疯了。

那怎么办？苏吾问。

还能怎么办。李青竹握紧了剑，杀了呗。都疯成这样了，留着也是祸害，万一伤到人就麻烦了。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

等等。苏吾拉住了他。

干嘛？李青竹回头看他。

一定要杀吗？苏吾说。

不杀怎么办？李青竹瞪着眼睛，它都疯了！你还想把它治好啊？

苏吾没说话。

他盯着那只赤狰，仔细观察着它的灵序。

混沌之气侵蚀的地方主要在后背，有一小片灵序链已经断了，导致它全身的灵序都在紊乱。就像一本书的书脊坏了，整本书都散了架。

如果能把那片断了的灵序接上，说不定……

你别告诉我你想救它。李青竹看着苏吾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当你是谁啊？山神大人都救不了被混沌侵蚀的异兽，你能行？

试试呗。苏吾说。

试什么试！李青竹急了，太危险了！这玩意现在六亲不认，万一冲过来怎么办？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行不行？

苏吾没理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仔细观察着赤狰的动作。

赤狰还在撞树，动作很僵硬，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它的四只角都撞出血了，但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你看它。苏吾说，它不是想伤人，它是疼。

李青竹愣了一下。

混沌之气在烧它的灵序。苏吾说，就像有人用火烧你的骨头，你也会疯。它不是坏，是太疼了，控制不住自己。

李青竹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看着那只疯狂撞树的赤狰，又看了看苏吾，表情有点复杂。

那……那也没办法啊。他小声说，总不能让它一直这么撞下去吧，万一它跑到山下的村子里……

我试试。苏吾说。

你怎么试？李青竹说，你别胡来啊！

苏吾没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赤狰立刻察觉到了，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盯住了苏吾。

它发出一声嘶吼，四肢蹬地，就要往苏吾冲过来。

小心！李青竹大叫。

苏吾没动。

他看着冲过来的赤狰，眼睛一眨不眨。

在他的灵序感知里，那只赤狰就像一团乱麻。无数条灵序链缠在一起，打着结，还有几处已经断了，能量从断口处往外泄。

但是。

乱归乱，核心的那几根灵序链还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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