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地求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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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寒冷、缺氧，正在迅速带走她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不能坐以待毙！ 云无意摸索着，将身上那件本就单薄、还被撕掉一截的外衣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烛的身上。

然后，他挪动身体，尽量贴近烛，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遮挡一丝寒意。

这个举动有些笨拙，甚至带着少年人的窘迫，但在这一刻，却是唯一能做的、最原始的取暖方式。

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想避开，但虚弱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最终只能默许。

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只有身体传来的微弱暖意和无法控制的颤抖。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上方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逐渐消失，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脚步声和器物翻动的声音。

巡狩者果然没有轻易离开，他们还在搜查。 云无意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他竖起的耳朵捕捉着地面上的一切细微声响，大脑飞速分析着。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但非常有规律的“叩、叩”声，从侧面的土壁传来！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

云无意浑身一僵，烛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巡狩者发现了异常，在用工具探查地下？

还是……别的什么？ 那“叩叩”声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响了起来，这次似乎带着一点急促，而且位置稍微移动了一点。

云无意心中一动。这声音不像是盲目的探查，反而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联络？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闯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老者留下的石板上，除了紫髓兰和那个气流符号，还有一些类似动物爪印的刻画。

当时他以为是装饰，现在联想到这破庙的荒废，以及凤凰岭的传说…… 难道是…… 他不敢确定，但这是黑暗中唯一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传来声音的大致对应的土壁上，也轻轻叩击了两下。

“叩，叩。” 声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上面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片刻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云无意和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那种有规律的、轻轻的叩击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节奏发生了变化，变得更为复杂，断断续续，仿佛带着某种特定的含义。

云无意完全听不懂这种“密码”，但他能感觉到，那敲击声中，似乎并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好奇，或者说，一种确认。

紧接着，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被云无意勉强扩大了一点的透气孔处，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扒拉了几下，一些碎土落下。

然后，一股虽然微弱、但比之前明显清新了许多的气流涌了进来！ 同时，还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一丝腥膻和……草药混合的气息，顺着气孔飘了进来。

云无意猛地愣住了。

这个气味……他记得！是那种只在凤凰岭阴寒处生长的、名为“冰苔”的稀有草药的气息，混杂着一种类似麝香、但又不同的动物体味。

老者留下的石板上有这种草的图样，旁边就画着一个类似小兽的脚印！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关于凤凰岭守护灵兽的古老传说，浮现在云意的心头。

传说那是一种形似白狐，通灵狡黠，常年栖息于岭中迷雾深处的异兽，极少为世人所见。

难道……敲击墙壁、并且扩大了气孔、送来清新空气和草药气息的，并非人类，而是岭中某种通灵的生物？是它感知到了地下的生命，并且……伸出了援手？

这想法太过离奇，云无意几乎不敢相信。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无法用常理解释。

他再次试探性地，用手指在土壁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这一次，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上方的回应很快传来，不再是敲击，而是一种轻微的、类似于动物用爪子挠土的沙沙声，似乎在回应，又似乎在示意他们保持安静和耐心。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那变得顺畅了一些的空气流动，和那若有若无的、带着奇异草药气息的味道，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黑暗依旧，寒冷依旧，危险也依旧悬在头顶。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似乎真的出现了一线微光，一丝来自这神秘山岭本身的、难以理解的……生机。

云无意紧紧握住烛冰冷的手，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坚持住……也许……有转机。”

烛没有回应，但云无意感觉到，她回握他的手，似乎微微用上了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