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追杀者迫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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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意用手语极快地比划：“有人。很多。训练有素。在搜查。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他指了指震动传来的方向。

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云无意按住。他示意她保持绝对安静，然后自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洞口旁边，利用墙壁的遮挡，极其缓慢地、不引起任何光线变化地，从遮挡物的细小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让他看清山道的轮廓。

片刻之后，三个几乎融入夜色的人影出现在远处的西山角。

他们都穿着深灰色的、几乎不反光的紧身衣物，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个人，步伐轻盈得像是在滑行，目光如同探针一般扫过山间的每一棵树、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

烛也来到云无意的身后，用手语表达着：正是天机阁下属的执法部队——“净垢使”。

他们的职责，就是清除一切“污染天命”的“污垢”，包括叛逃者、异端以及……难以解释的“变量”。

云无意的心沉了下去。

净垢使的出现，意味着天机阁已经将烛的叛逃列为重要事件，并且投入了真正的精锐力量。

他们的追踪能力极为可怕，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他缩回头，抱起烛快速回到地铺边，向烛打出手语：“净垢使？他们在搜山。”

烛的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她深知净垢使的厉害，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或逃脱的可能。

她看向云无意，眼中充满了愧疚，用手语道：“是我连累了你。你快走，别管我！”

云无意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现在抛弃烛，且不说道义上能否过得去，单从现实角度，净垢使既然搜查到这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自己这个与烛有过接触的“聋哑少年”，也未必能完全撇清关系。

天机阁对于“变量”的处置方式，从烛的讲述中可见一斑。自己预警地动的行为，恐怕早已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此刻，两人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或者……躲藏。云无意的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石洞。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形成。

他先是将烛轻轻安置在石洞最深处的凹陷处，那里被厚厚的藤蔓遮掩，寻常人很难察觉。接着，他快步走到洞口，用石块和枯草巧妙地布置出有人仓促离开的假象，甚至故意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指向山外的模糊脚印。

做完这一切，他又折返回来，仔细清理掉两人在洞内活动的痕迹，尤其是烛可能掉落的发丝和衣物碎屑。

最后，他钻进凹陷处，与烛紧紧依偎在一起，同时扯过藤蔓将两人完全隐蔽，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洞外的风声似乎越来越近，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般敲在两人的心上。

云无意屏住呼吸，指尖能感受到烛微微颤抖的身体，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冷静。

藤蔓的缝隙中，两道身着灰袍的身影逐渐清晰，净垢使手中的如罗盘一样的物品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显然在追踪某种气息。

其中一人蹲下身，手指拂过试探着雪地里的脚印，冷哼一声：“看来是往山外跑了，追！”

另一人却有些迟疑，目光扫过石洞入口的藤蔓：“这里的好像被动过，要不要进去看看？”

云无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石洞里回荡。

那名主张追击的净垢使不耐烦地摆摆手：“哪有时间磨蹭，探示到的方向明明就在山外，别被这些小把戏迷惑了。我们得赶在他们逃出结界前截住，否则回去没法交代。”说着，他率先迈开脚步，沿着脚印的方向追了出去。

剩下的那名净垢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咬咬牙，转身跟上了同伴的身影。直到两道灰袍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山道尽头，云无意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侧过头，看到烛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眶泛红，显然刚才也经历了极大的恐惧。两人相顾无言，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洞外风雪依旧呼啸的声音。

过了许久，烛才用带着颤音的声音低声道：“他们……真的走了吗？”她有些疑惑，凭“净垢使”的感知力，按理很远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为什么就在眼前却没有被发现，是有同情者？还是……

云无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透过藤蔓缝隙再次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四周确实再无动静后，才轻轻点头：“暂时安全了，但我们还不能出去，得等风头彻底过去。”

他知道，刚才的侥幸逃脱只是暂时的，那些净垢使绝非易与之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折返回来。

不能等烛完全恢复，必须尽早离开这里。

凤凰岭，几乎与世隔绝，只有那里应该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