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杀，若影若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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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风雪声的异响，突然传入他高度警觉的耳中！那声音很细微，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又迅速被风刮过屋顶的声音掩盖。

但云无意可以肯定，那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正在靠近！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很快将竹筒的水，猛地将火堆浇灭，洞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洞外白雪反映的微弱光亮。

他像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移步到洞口边，借助遮挡物的掩护，将眼睛透过灌木和茅草的缝隙，向外窥视。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风雪模糊了视线。但隐约中，他似乎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小屋远处徘徊！

他们的身形轮廓，与之前追杀女子的黑衣人极为相似！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还在搜索！云无意的心跳如擂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唯一能算是武器的一根烧火棍，如果被发现……他不敢想象后果。

那两个黑影似乎并未察觉到洞内的异常，只是在雪地里来回踱步，偶尔俯身查看地面，像是在追踪某种痕迹。

云无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注意到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停下脚步，朝着洞口的方向侧耳倾听，另一个则抬手比划了几下，似乎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拍打在洞口的茅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盖了他急促的心跳。

他紧盯着那两个黑影，烧火棍的木柄被掌心的汗水浸湿，变得有些滑腻。突然，其中一个黑影猛地朝洞口的方向迈出一步，云无意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但那黑影却又像是犹豫了一般，停在原地，只是目光更加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雪地和远处暗黑的山影。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雪势渐渐小了些，风却刮得更紧了，卷起地上的积雪打着旋儿。

那两个黑影似乎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个抬手朝远处指了指，两人便一前一后朝着左侧的山谷方向移动，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密林的边缘。

云无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烧火棍的手。

他瘫软般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洞外的雪光依旧微弱，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些人随时可能去而复返。

云无意不敢大意，心中暗想，是路过的行人？是雪地狩猎者？还是官家巡逻队？还是那些黑衣人并未确定女子的具体位置，只是在做区域性的排查？无论如何，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他们就像是被猎犬嗅到气味的猎物，随时可能被瓮中捉鳖。他重新点燃柴禾，光线再次让石洞明亮起来，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看向地铺上的女子，她依旧昏迷，对刚才近在咫尺的危险一无所知。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混杂着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趁夜冒险将她转移？还是赌一把，赌那些黑衣人暂时不会回来，赌这风雪能掩盖一切痕迹，让他有时间想办法？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云无意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石洞四周。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枯枝败叶，是他之前为了取暖搜集的，石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幽光。

转移的话，外面风雪正急，女子昏迷不醒，他一个人根本无法顺利带她穿过厚厚的积雪，况且那些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徘徊，贸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若是留下，这石洞太过简陋，毫无遮蔽，一旦被再次搜寻到，他们连藏身之地都没有。

他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的茅草，向外望去。

雪下得更大了，漫天的雪花如同鹅毛般飞舞，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远处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任何动静。

风声呼啸着，像是野兽在嘶吼，掩盖了大部分声音，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是他们的动静不易被察觉，坏的是他们也无法听到外面的异常。

他缩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或许可以利用这风雪做些文章。他想起之前打猎、采药时，在距离吴山顶不远的凤凰岭，看到的一个废弃的猎户小屋，虽然破旧，但比这石洞隐蔽得多，只是距离稍远，需要穿过一片开阔地。

他再次看向地铺上的女子，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

如果现在动身，她能撑得住吗？他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依旧滚烫。

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