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离开国防科大，前往国科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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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了自己的办公楼，坐电梯上五楼。走廊里很安静，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门已经开了。里面有人在打扫——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正在擦桌子。看到林小镜，女人直起腰，笑了。“你是新来的老师吧？这么年轻。”林小镜说：“不是老师，是研究员。”女人说：“研究员也是老师。”林小镜没反驳。女人把桌子擦完，把垃圾桶收走，临走时说了一句：“这间办公室空了半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林小镜站在办公室里，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够用。一扇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她打开行李箱，把笔记本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摞在书桌的左上角。《等离子体物理》《分子生物学》《微分几何》《拓扑学》《量子场论》——按时间顺序排好。然后是几本实验记录本，封面写着日期——2026、2027、2028、2029、2030。她把它们摞在笔记本旁边。然后是几支笔、一个水杯、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把这些摆好，退后一步，看了看。

像她的地方了。

她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椅子很舒服，可以调节高度，扶手软软的。她试了试，调到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然后停下来，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黄。她想起了国防科大的梧桐树。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她不知道北京的银杏树什么时候黄，也许再过一个月，也许更久。她可以等。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志远发来的消息。“到了？”她回复：“到了。”赵志远又发：“办公室怎么样？”她拍了一张窗外的银杏树发过去。赵志远回复：“树不错。”她笑了。她又拍了一张书桌，笔记本摞得整整齐齐。赵志远看了，回复：“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东西都要摆得整整齐齐。”她回复：“习惯了。”赵志远回复：“好好干。别太拼。”她回复：“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摇，阳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她想起刘远说的话——“你会走得很远。”她现在在北京，在国科院，在一间朝南的办公室里。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很远”，但她在往前走。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