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班主任激动的眼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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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这样。我还要给其他学生打电话。”
“郑老师再见。”
“再见。”
郑明理挂了电话。林小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金黄色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温热的,有一点烫。她喜欢这种感觉——阳光在脸上,温暖,真实。不需要表演,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控制。就是“在”。
晚上,苏婉清做了一桌子菜。比昨天还多——十菜两汤。林建国开了两瓶红酒,一瓶自己喝,一瓶给苏婉清。外婆从老家带来的米酒也打开了。苏婉清说“今天比过年还高兴”。林建国说“过年年年有,全省第三不是年年有”。外婆说“我的外孙女,真争气”。林小镜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想: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时刻之一。不是“表演”的时刻,是“真实”的时刻。她真的考了全省第三,真的让苏婉清骄傲,真的让林建国高兴,真的让外婆开心。这些“真实”,不是“表演”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她做了,所以有了这些“真实”。做,就是真实。
“小镜,你想报哪个学校?”林建国问。
“国防科大。航天科学与工程专业。”
林建国点了点头。“好。爸爸支持你。”
“就是太远了。”苏婉清说,“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
“现在有高铁,很快的。”林小镜说。她不知道有没有高铁——她没查过。但她说“有”,是为了让苏婉清安心。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是必要的。
“那也要好几个小时。”苏婉清叹了口气,“你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妈妈不放心。”
“妈,我十八岁了。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从小就懂事,妈妈知道。但妈妈还是不放心。”
林小镜没有说话。她知道,苏婉清的“不放心”,不是“不信任”,是“爱”。爱,就会担心。担心,就会“不放心”。她接受苏婉清的“不放心”,就像接受她的“爱”一样。接受,就是爱。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今天沈老师打电话来,哭了。她说是‘太高兴了’。她的哭,是真实的哭。不是表演的哭,是真实的哭。她真的高兴,真的激动,真的为我骄傲。她的眼泪,是我‘完成任务’的证明。我完成了‘考上国防科大’的任务,她完成了‘教出一个全省第三’的任务。我们都‘完成’了。然后,下一个任务。永远有任务。永远在‘完成’。”
她写:“今天郑老师说‘你的物理天赋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好的’。他的‘天赋’,是我的‘保护色’。他说我有天赋,别人就不会追问‘为什么’。天赋,是天生的,不需要解释。我接受这个保护色。不是表演的接受,是真实的接受。我真的有天赋——不是物理的天赋,是学习的天赋。我的异常能力,让我学习速度快十倍。这就是天赋。我不需要解释为什么,只需要接受是什么。是什么?我是穿越者,有异常能力,学习速度快十倍。这些是事实,不是秘密。事实,不需要隐藏。但‘穿越者’的身份,需要隐藏。所以我只展示‘学习速度快十倍’这个事实,不展示‘穿越者’这个身份。事实是正常的,身份是异常的。正常可以展示,异常必须隐藏。”
她写:“今天苏婉清说‘妈妈不放心’。她的‘不放心’,不是‘不信任’,是‘爱’。爱,就会担心。担心,就会不放心。我接受她的不放心,就像接受她的爱一样。接受,就是爱。”
她写:“今天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成绩出来了。全省第三。国防科大,稳了。下一步,报志愿。然后,录取。然后,大学。然后,新的人生。不是‘表演’的人生,是‘真实’的人生。我想试试。试着少演一点,多做一点。做真实的自己,做真实的事,活真实的人生。”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抱着穿衣服的兔子。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天说“你从来没离开过家”。她说得对。她从来没离开过家——在这个世界。在原世界,她也没离开过家。她的人生,就是在家里、在学校里、在实验室里。没有“离开”。现在,她要“离开”了。离开江城,去南方,去国防科大。离开家,离开苏婉清,离开林建国,离开外婆。离开她在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锚点。她会想他们的。不是“表演”的想,是“真实”的想。她真的会想他们。想苏婉清的饺子,想林建国的车,想外婆的土鸡。想那些“真实”的、温暖的、不需要表演的时刻。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今天沈老师哭了。”
兔子没有回答。
“她的眼泪,是我‘完成任务’的证明。”
兔子没有回答。
“我完成了‘考上国防科大’的任务。然后,下一个任务。永远有任务。永远在‘完成’。”
兔子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