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将现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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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正在帅府里和几个千户研究地图，看见朱雄英进来，让千户们先退下。

“殿下，常将军回来了？”

“回来了。还抓了个俘虏，招了脱脱不花的一些情况。”

朱雄英把那鞑靼人的招供复述了一遍。傅友德听完，眉头舒展了一些。

“脱脱不花怕火器，说明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亲自指挥了。没了主将的阵前指挥，鞑靼人的攻势就会乱。臣打算明天在北门打一次反击，不用多，一千骑兵冲出去，杀一阵就回来。打疼他们，让他们更怕。”

朱雄英想了想，觉得可行。“傅元帅，火器营的火药不多了，能不能把火炮搬到城门口，等骑兵冲出去的时候从侧翼掩护？”

傅友德眼睛一亮：“好主意。臣这就去安排。”

傍晚，朱雄英去伤兵营。常茂胳膊上的伤他还没仔细看过，趁着有空，亲自给大舅换了药。

“大舅，您这伤口不深但很长，缝了几针？”

“五针。那个大夫手抖，缝得不好看。”

朱雄英重新包扎了一遍，手法比随军大夫熟练。常茂看着外甥低头的侧脸，忽然说：“雄英，你外公要是看见你今天这样，一定高兴。”

“大舅，外公怎么打仗的，跟我说说。”

常茂沉默了一会儿。“你外公打仗，不要命。每次冲锋都跑在最前面，刀砍卷了换剑，剑砍断了换刀。他身上中了多少处伤，自己都数不清。采石矶那一仗，他冲进元兵阵里，一个人砍翻了十几个，浑身是血，回来的时候马都跑不动了。”常茂顿了顿，“但他从不让自己手下的兵白白送死。每次打完仗，他都要清点人数，少了一个都要找回来。”

朱雄英把绷带系好，站起来。“大舅，明天可能要打反击。您在城里休息，别去了。”

“放屁。咱不去了，谁带兵冲？”常茂吹胡子瞪眼，“你在这儿待着，咱去去就回。”

夜里，朱雄英坐在住处写家书。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了想，又提笔继续。

“皇爷爷，鞑靼人连攻数日，均被击退。傅元帅打算明日打一次反击，给脱脱不花一个教训。孙儿一切安好，皇爷爷勿念。”

“父王，蓝玉将军去接应粮草，常茂舅舅出城追击了一支企图绕后的鞑靼部队，双方互有伤亡。鞑靼主将脱脱不花已经不敢靠近城下，儿臣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

“奶奶，孙儿平安。常茂舅舅受了点轻伤，已经包扎好了。大同的城墙很厚，鞑靼人攻不进来。奶奶保重身体。”

“允炆，大哥在大同。今天听常茂舅舅讲外公打仗的事，外公是个英雄。你要好好读书练武，将来也做英雄。”

他吹灭油灯，躺下来。明天傅友德要打反击，他得养足精神。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格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格子状的影子。远处鞑靼人的营地偶尔传来马嘶声，夜很长，但黎明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