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城头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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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在吏部有眼睛。”朱雄英没有隐瞒，“皇爷爷让孙儿去吏部学习，孙儿就要学明白。吏部的事，孙儿不能两眼一抹黑。”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大孙，你跟你老子不一样。你老子知道事，但不说。你是知道事，还非要管。”

“皇爷爷，孙儿不是非要管。孙儿是怕有人把朝廷的事当成自家的买卖。”

朱元璋收起笑容，盯着朱雄英看了很久。

“名单咱先不批。”他最终说，“你回去告诉你在吏部的眼睛，让他们把复核的事补上。该谁签的字，谁签。少一个都不行。”

“谢皇爷爷。”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淮西之弊”进度：75%→80%。朱元璋暂缓批准名单，给予宿主时间纠正违规程序。”

———

从乾清宫出来，朱雄英去找了朱标。

朱标听他说完，脸色变得很严肃。“雄英，你这一步走得险。你直接跟你皇爷爷说李善长干预吏部，这是在告李善长的状。”

“父王，孙儿不是在告状。孙儿只是说了事实。”

“事实？李善长不会这么看。”朱标叹了口气，“你皇爷爷没有当场驳回去，说明他信你。但李善长一定会知道是你说的。从今天起，你们就算是撕破脸了。”

“父王，孙儿知道。”

“你不怕？”

“怕。”朱雄英抬起头，“但怕也要做。吏部考核是朝廷用人的根本。根本坏了，大明的官场就烂透了。”

朱标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复杂。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系统提示：朱标好感度已达上限。”

———

傍晚，朱雄英去坤宁宫。

马皇后今天做了他爱吃的桂花糕，摆在碟子里，热腾腾的。朱雄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嘴里散开。

“雄英，你今天去乾清宫的事了？”马皇后压低声音。

“奶奶，您又知道了。”

“你皇爷爷跟奶奶说了。”马皇后叹了口气，“他说你胆子大，比他年轻时候还大。”

“皇爷爷没生气？”

“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马皇后摇摇头，“你皇爷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詹徽和李善长绕过程序，就是在骗他。你告诉他真相，他怎么会生气？”

朱雄英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朱元璋会训他一顿。

“但你记住，”马皇后话锋一转，“李善长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天告了他的状，他迟早要还回来。”

“孙儿等着。”

———

夜里，朱雄英回到书房，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591。”

“任务进度：水泥量产99%（城墙施工中），淮西之弊80%，开海通商45%，汪广洋案疑云35%，科举改制60%。”

“城墙施工进度：0%（今日蒋主事组织人员进场清理，明日正式开始砌筑）。”

“建议：1.明日去城墙工地检查清理情况；2.关注吏部复核进度，确保各司补签到位；3.李善长可能通过钱通等人反击，建议通过锦衣卫渠道预警。”

朱雄英关上面板，在记事本上记下：“七月十六，詹徽违规呈名单，已报皇爷爷。名单暂缓。李善长已知。”

写完，他吹灭蜡烛。

窗外月色朦胧，远处城墙的方向隐约有敲打声——工人在连夜清理松动砖石。朱雄英躺在床上听了很久，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