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聂风入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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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巅,云海翻涌,日出一线金光照在观星台上,照在君乾脸上。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亮了一亮。
像刀。
石室里。
聂风已经在蒲团上坐了三天三夜。
魔刀的戾气已经完全侵入他的经脉,正在向血肉和骨骼蔓延。他的皮肤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和魔刀的颜色一模一样。
猪皇每天来看一次,每次都摇头:这戾气……比我想的还猛。
步惊云寸步不离。
他坐在聂风对面,绝世好剑横在膝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聂风的脸。
如果聂风失控——他会第一时间出手。
这是他自己答应的。
独孤梦跪在角落里,已经不再是跪了——她盘腿坐着,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在念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
天山,观星台。
君乾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他望着东北方,目光穿过云海,穿过千山万水,仿佛一直看到了关外那片苍茫的大地。
无神绝宫。
绝无神。
不灭金身。
准备好了。他自语。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浅浅的霜线——绝世好剑留下的那道剑痕。
剑痕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等你再长一长。他轻声道,等帝道之剑铸成的那一天——你就是这柄剑的第一道纹。
他收回手,转身走下观星台。
身后,朝阳升起。
天山之巅,云海之上,万丈金光倾泻而下。
东北方,风云将起。
——
生死门,石室。
第七天。
聂风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缠绕着一层黑红色的戾气——那戾气浓烈到了极致,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盘踞在他身周,蛇头抵着他的天灵盖,蛇身绕着他的四肢,蛇尾缠着他的丹田。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灰色,和魔刀的颜色一模一样。
眼白泛红,瞳孔里偶尔闪过一丝黑光——那是魔性在侵蚀他的神智。
但他的呼吸,很奇怪。
很稳。
像一颗心脏在暴风骤雨中跳动,不急不缓,一下又一下。
步惊云坐在对面,绝世好剑横在膝上,七天七夜没合过眼。
他看着聂风的脸。
那张脸上同时存在着两种东西——一种是要毁天灭地的疯狂,一种是死死咬着不放的清明。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撕扯,却诡异般地维持着一种平衡。
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却始终没有断。
他……独孤梦跪在角落里,声音沙哑,他还能醒过来吗?
没人回答她。
猪皇蹲在石道口,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了一声:奇怪。
什么奇怪?猪皇自言自语,魔刀戾气入体,正常人要么疯了,要么废了。可这小家伙……他的戾气和心智在打架,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这叫什么?
这叫——猪皇想了半天,蹦出两个字,平衡。
同一时刻。
生死门外。
一声刀鸣,震碎了石桥两侧的三柄锈剑。
第二刀皇,前来领教邪皇高招!
灰袍中年男子站在石门前,手中长刀直指石门,刀意如山。
他的肋下还裹着绷带——那是女儿刺的那一剑。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那道疤痕比他四十年修炼断情刀法留下的所有伤疤都深。
不是因为伤重。
是因为心寒。
但心寒归心寒,断情刀法练了四十年,他需要一个对手来验证——他的刀,到底还有没有破绽。
天下能接他断情刀的人,只有一个。
第一邪皇。
邪皇!第二刀皇的声音在绝壁间回荡,你我三十年未曾交手,今日特来讨教!
石门内,邪皇的声音慢悠悠地传出来,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倦意:
第二刀皇,我早已封刀。不比你比。
封刀?第二刀皇冷笑,你骗谁?你石案上那柄魔刀还在——你跟我说封刀?
魔刀是魔刀,我是我。邪皇的声音平淡如水,我说封刀,就是封了。你要比刀,找别人去。
我找的就是你!第二刀皇的刀意暴涨,青灰色的刀光在石门前呼啸盘旋,第一邪皇——当年天下刀道第一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浪得虚名!
浪不浪得虚名,跟你没关系。邪皇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回去吧。
不回!
第二刀皇一刀劈在石门上。
石门震了震,裂出一条缝。这扇石门是整块巨石凿成,能一刀震裂——断情刀法的功力可见一斑。
邪皇!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你进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