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冥界·域外之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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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瞳孔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瞳孔极其巨大，如同一片覆盖了半片天穹的灰色漩涡。它的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极其诡异的灰色光芒，如同一只只闭合了千万年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瞳孔的中央是一道极其深邃的黑色竖线，如同一柄从天穹中刺下的利剑，直直地指向轮回崖的顶部。那道竖线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属于天元大世界的任何一道法则，不属于生死轮回，不属于天地阴阳，不属于仙魔妖三族。那是一种极其陌生、极其冰冷、极其深邃的力量，如同一片从宇宙深处涌来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瞳孔不属于任何的世界派系。
它是真正的外人。
暗尘的身形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猛然一顿。他的手指在深渊魔枪上缓缓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感知在那道目光中缓缓蔓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试图捕捉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每一丝信息，每一缕法则，每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
可他的感知刚一触及那道目光，便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猛然弹开。那股力量极其冰冷，极其深邃，如同一片无底的深渊，将他的感知彻底吞噬。
暗尘的面色微微一变。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阎罗们的身形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微微僵硬，他们的气息在那道目光中微微凝滞，他们的手指在那道目光中微微颤抖。他们都是有数万年阅历的老怪物，见过无数的危险，无数的强敌，无数的绝境。可此刻面对那个从域外而来的瞳孔，他们竟然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不安。
那种不安极其浓烈，极其深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那一瞬间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而那些阴兵、鬼将们更是噤若寒蝉。他们的身形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他们的兵器在那道目光中微微颤鸣，他们的阵型在那道目光中变得极其松散。那些幽猴们则早已四散而逃，它们的身形如同一道道灰色的烟尘，在轮回崖的每一个角落中消失不见。
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片极其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云止了，连忘川河中那些翻滚的浪花都仿佛被那道目光凝固在了半空中。那些灰色的河水在河道中静止不动，如同一片被冻结的铅汞。那些血红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不再流动，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
暗尘和冥界的双方都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他们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彻底打破那来之不易的均势。
那道目光从秦广王的面容上扫过，从楚江王受伤的肩膀上扫过，从宋帝王紧握的长剑上扫过，从仵官王被灰色雾气笼罩的面容上扫过，从阎罗王掌心的灰色眼睛上扫过，从卞城王的符文中扫过，从泰山王的战锤上扫过，从都市王的叹息中扫过，从平等王的目光中扫过，从转轮王的身形上扫过。
然后，那道目光落在了暗尘的身上。
暗尘感到那道目光中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极其深邃，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了他的肩上。他的身形在那道目光中微微一顿，他的脊背在那道目光中微微弯曲，他的手指在那道目光中微微颤抖。可他没有退。
他的脊背在那道目光中缓缓挺直，他的目光在那道目光中缓缓抬起，他的气息在那道目光中缓缓攀升。他的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光暗虚影，那两道虚影在那道目光中微微发光，如同一座山峰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那道目光在暗尘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
它继续在那片血红色的天地间游移，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审视着这片陌生的世界。
然而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一直这么对着下去终究不是良策。而若想打破僵局，就必须要解决后患。不然哪怕他们最后自己互相厮杀，分出了最终的胜负，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于是在这样的共同目标下，那些刚刚还在互相厮杀的人，不由得开始在心中盘算解决问题的办法。
秦广王的目光从那个巨大的瞳孔上收回，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掐动。他的面容在那片灰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凝重，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然后，他使用心灵传音向己方的几位阎罗开口了。
“如今的局面，大家有什么办法？该怎么解决头顶上的那个大家伙？”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极其沙哑，如同一块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旧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急切，那种急切如同一头在火场中寻找出口的困兽。
可面对他的发问，其余的九大阎罗基本上没有丝毫吭声。
楚江王捂着左肩上的伤口，他的面容在那片灰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扭曲。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瞳孔，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话语却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宋帝王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那些念头如同一片混乱的海洋，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地翻涌。他想要开口，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罗王掌心中的灰色眼睛法器在微微发光，他的面容在那片灰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凝重。他的目光在那片灰色的瞳孔上停留了许久，然后缓缓移开。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掐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可最终，他的手指还是缓缓松开，轻轻叹了一口气。
卞城王的目光在那片灰色的瞳孔上扫过，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他的面容在那片灰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阴沉，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泰山王的战锤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可那些念头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都市王的目光在那片灰色的瞳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他的口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那叹息如同一片在风中消散的落叶。
平等王的目光中闪烁着极其浓烈的警惕，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掐动。他的面容在那片灰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凝重，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算计。可那些算计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转轮王的身形在那片灰色的光芒中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瞳孔。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十殿阎罗，无一开口。
一是他们害怕承担责任。那个瞳孔的力量极其恐怖，极其深邃，没有人知道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在解决了面前的这个大家伙后，会不会引发出更大的麻烦？没有人敢保证。
二是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个瞳孔不属于天元大世界的任何一道法则，不属于生死轮回，不属于天地阴阳，不属于仙魔妖三族。面对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他们那数万年的阅历和经验似乎都变得极其苍白。
而就在冥界阵营互相扯皮、互相推诿的时候，一旁的暗尘却在内心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虽然他曾在魔心的传承记忆中零碎地看到过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但由于那一段记忆记载得实在是太过于模糊、时间太过于久远，以至于他此刻也没有了更好的破局办法。他只记得那些片段中有极其恐怖的黑暗，有极其深邃的虚空，有极其冰冷的法则，还有——
七大天器。
那些片段极其模糊，如同一片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旧帛，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极其模糊。可暗尘还是捕捉到了那些片段中最关键的信息——七大天器。
而就在双方的对峙陷入僵局的时候，暗尘忽然发现自己精神之海之中，有几道透亮丝线正在那浩瀚的星空中漫游着。
那几道丝线极其纤细，极其微弱，如同一根根从虚空中伸出的蛛丝。它们在暗尘精神之海那片浩瀚的星空中缓缓游动，如同一群在夜空中闪烁的萤火虫。那些丝线通体透亮，散发着极其柔和的光芒，那种光芒中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法则之力。
而当暗尘察觉到异常，来到自己精神之海查看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那几条在星空中曼妙的光丝，竟然代表着与自己有着联系的几把天器。
第一道丝线通体赤红，如同一片流动的岩浆。那道丝线上缭绕着极其浓郁的火焰之力，那种火焰之力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焚天之威。那是焚炎天血图，与自己的战神分身冥河命运相连的七大天器之一。
第二道丝线通体漆黑，如同一片凝固的夜色。那道丝线上缭绕着极其浓郁的遮蔽之力，那种遮蔽之力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隐匿之威。那是遮天伞，自己所掌握的七大天器之一。
第三道丝线通体灰白，如同一片凝固的混沌。那道丝线上缭绕着极其复杂的法则之力，那种法则之力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创世之威。那是混沌天元图，尚未构建完成的七大天器之首。暗尘正是以自己手中的两仪生灭阵来推演混沌天元图的六种至高变化——天地、生死、瞬恒、阴阳、虚实、因果。
第四道丝线通体赤金，如同一片流动的阳光。那道丝线上缭绕着极其锐利的杀戮之力，那种杀戮之力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屠戮之威。那是戮仙剑，诛天四剑之一，自己手中所掌握的七大天器之一。
第五道丝线通体莹白，如同一片凝聚的星光。那道丝线上缭绕着极其冰冷的灭绝之力，那种灭绝之力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断天之威。那是绝天剑，诛天四剑之一，自己手中所掌握的七大天器之一。
至于另外两把，则分别在魔族的九幽魔渊由剑魔一族看管的杀生剑，和人族华光圣地境内的荡魔剑。
暗尘的目光在那几道丝线上缓缓扫过，他的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器的联系会在此刻出现在他的精神之海中，他也不知道那些丝线为什么会漫无目的地游动。可他能感受到那些丝线中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极其深邃，如同一片无底的深渊。
而就当他为此而感到奇怪的时候，那原本漫无目的的几条光丝竟然缓缓向着暗尘的方向游来。
它们游动的速度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如同一群在深海中缓缓游动的鱼。它们的轨迹极其曼妙，极其优雅，如同一首无声的歌。它们的光芒在暗尘的精神之海中缓缓流淌，将那一片浩瀚的星空都染成了一种极其柔和的金色。
暗尘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向他游来的光丝上，他的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悸动。那种悸动极其浓烈，极其深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胸口轻轻一推。
出于内心的好奇和悸动，暗尘竟然直接将手伸了出去。
当他的手指和那游离的光丝接触到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此刻的他已经脱离了原本浩瀚的星空，转而来到了一个充满血与火的战场。
那个战场极其恐怖，极其惨烈。天空被浓烟和火光染成了一片极其浑浊的暗红色，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穿着残破的铠甲，有的握着断裂的兵器，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那些尸体的面容扭曲着，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的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那些血液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战场的地面上缓缓流淌，如同一片无声的哀歌。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血腥味，那种血腥味极其刺鼻，极其浓烈，如同一片凝固的血雾。那些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暗红色。
而在那片血红色的天地间，在那片布满尸体的战场上，在那片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的天穹下——
暗尘正处在一个断壁残垣的城楼上。
那座城楼极其破旧，极其残破。城墙上的砖石已经被战火焚烧得极其焦黑，那些砖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城楼的顶端插着一面沾满鲜血的大纛，那面大纛在风中微微飘扬，那大纛上绣着的图案已经被鲜血染得极其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夕阳的那抹鲜红将整个战场染成了血色，那片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一片凝固的海洋，将每一具尸体、每一把断剑、每一块碎石都染成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暗红。
暗尘站在那座城楼上，他的身形在那片血红色的光芒中微微一顿。他的目光从那片布满尸体的战场上缓缓扫过，他的感知从那片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缓缓蔓延。
然后，他的目光猛然一滞。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极其诡异，极其恐怖。他身着一件极其残破的铠甲，那件铠甲通体漆黑，如同一片凝固的夜色。可在那铠甲之上，竟然镶嵌着数道透着血丝的眼眸。那些眼眸极其诡异，极其恐怖。它们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那些血丝如同一张张极其细小的蛛网，将那些眼眸牢牢地固定在铠甲之上。那些眼眸的瞳孔极其深邃，极其漆黑，如同一片片无底的深渊。它们的目光在那片血红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如同一只只正在窥视着猎物的远古凶兽。
那个身影的身形极其高大，极其魁梧。他站在那片布满尸体的战场上，如同一座从血海中升起的山峰。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极其古朴的长枪，那柄长枪通体漆黑，枪身上缭绕着极其浓郁的血气。那柄长枪的枪尖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迹在那片血红色的光芒中微微发光，如同一颗颗正在跳动的血珠。
即便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但是这样的画面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却还是让他的神情微微一滞，心中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种感觉极其浓烈，极其深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那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暗尘面前的时候，他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立即与其拉开距离。
他的身形在那座城楼上猛然一转，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向城楼的另一端掠去。他的脚步在那片焦黑的砖石上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那些脚印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炸裂开来。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掐动，他的感知在那片血红色的天地间缓缓蔓延，他的目光在那片诡异的铠甲上缓缓扫视。
他开始认真思考目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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