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逆天之战·天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这一次谁也别想让当年的悲剧重演!谁挡我的路,我便杀谁!仙挡杀仙!魔挡杀魔!就算是天要拦我!我也要逆了这天!
心中这样想着,暗尘的心中猛然一狠。
早已经筋疲力竭的他当即选择燃烧本源,压上体内最后一点能量。
他的手指在身前猛然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诀,他的口中低念着一段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咒语。那段咒语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哀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悲凉。
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猛然一变。那原本微弱得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极其悲壮。那股气息如同一头在临死前发出最后一声咆哮的远古凶兽,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绝。
“天哀。”
那一声低吟如同一首无声的挽歌,在天地间回荡。紧接着,整片战场猛然一震。
周围的一切都被定住了。
天凤大圣的身形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凤凰虚影凝固在了他的身后,他周身的涅盘之火停止了跳动。念尘仙子的身形停在了半空中,她手中的长剑凝固在了刺出的姿势,她目光中的急切凝固在了那一瞬间。龙曦月的身形停在了半空中,她身后的六颗星辰虚影凝固在了天空中,她手中的印诀停止了变化。
那些正在交战的仙王和妖圣们,那些正在厮杀的魔尊们,那些正在观望的妖族大圣们——所有人的身形都被定在了原地。他们的意识依然清醒,他们的思维依然活跃,可他们的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
天地都变为了灰白色。
那片被真火染成七彩的天空变成了灰白色,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变成了灰白色,那些正在燃烧的火焰变成了灰白色,那些正在流动的空气变成了灰白色。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如同一幅被抽去了所有颜色的画卷。
好似是在为谁默哀。
然而,这招并不是所谓的静止时间。
而是将施术者指定的一小片空间之外的一切都被定在了原地。暗尘指定了神州鼎所在的那片山谷,他让那片空间之外的一切都陷入了凝固。即使此刻的那些仙王、妖圣和魔尊仍保留着意识,可此刻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暗尘的计划完成。
当然,这么变态的神通也有着极大的代价。
暗尘的肉身正在逐渐崩解。
他的手指在一点点地变得透明,他的皮肤在一点点地剥落,他的肌肉在一点点地消散,他的骨骼在一点点地碎裂。他的存在之基在一点点地被剥夺,他的灵魂在一点点地被撕裂,他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消亡。
从本质上来讲,这一招后的暗尘只有体内的魔心会保留,而其余的一切都会彻底消亡于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微微摇晃,他的面容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苍白。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极其惨烈的笑容,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决绝,有一种终于可以为她做些什么的欣慰。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尊神州鼎。
那尊鼎依然悬浮在山谷上空,鼎身上的符文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那股丹香依然在升腾,那枚丹药即将彻底凝成。那道蔚蓝的身影在丹香的笼罩下微微发光,她的面容在丹香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凝实。
姬玄雾的魂魄正在吸收回天逆命丹的药力,重新聚拢而成的肉身尚且没有心神合一。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震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她的目光穿过灰白色的天地,落在了那道正在崩解的身影上。
她看到了暗尘。
她看到了他正在崩解的肉身,她看到了他嘴角那丝惨烈的笑容,她看到了他目光中那种决绝的温柔。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然一抽,一股极其剧烈的疼痛从她的灵魂深处涌来。
“傻瓜!”
她的声音猛然响起,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哭腔。
“你为什么那么傻呢?”
她的泪水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打湿了她艳丽的凤袍嫁衣。那件嫁衣是她当年成亲时穿的,那件嫁衣上还残留着当年的记忆——她记得那个少年站在她面前时眼中的温柔,她记得那个少年握着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她记得那个少年在她耳边轻声说的话。
“好好的娶妻生子开开心心地度过一生不好了吗?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个已死亡人做到这一步啊!”
她的声音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悲伤。那悲伤如同一道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洪流,将她的心彻底打碎。
当她的存在根基基本修复,神魂可以自由移动之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的身形从那尊神州鼎上飘然落下,如同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她的魂魄包裹着尚未完全吸收的回天逆命丹,一边向那道正在崩解的身影飘去。
她扑到了暗尘的身前。
她的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面庞。那双玉手冰凉而虚幻,可那双玉手中却蕴含着极其温柔的力量。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惜,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爱意。
“傻瓜!”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阵微风,“为了今天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一定没好好休息,都瘦成了这样……!”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面庞,如同一位慈祥的母亲在关心着自己受苦的孩子。她的手指拂过他的眉骨,拂过他的颧骨,拂过他那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嘴唇。她的目光中满是心疼,满是温柔,满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爱意。
此刻的姬玄雾宛如一位慈祥的母亲在关心着自己受苦的孩子一般在和意识逐渐溃散的暗尘交谈。
可不到一会,她话锋一转。
“当年大婚之时你我就说过要生死相托!”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坚定的决绝,“转眼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错过了你太多的成长经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正如誓言那般——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她的声音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惊雷,在那些被定住的人心中炸响。那些仙王和妖圣们听到这番话,面色都变得极其复杂。他们活了那么长岁月,见过无数的悲壮感情,可像这种为了所在乎之人甘愿陪他一起死的,他们只在戏文中听过。
“与其让我这个已死之人悔恨一辈子——”姬玄雾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如同一首无声的歌,“倒不如你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她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暗尘的额头上。
那道接触极其轻柔,如同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她的额头冰凉而虚幻,他的额头滚烫而崩解。两股截然不同的温度在那道接触中交融,如同一首无声的歌。
她想要在走前再感受一下那熟悉的气息。
她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那正在一点点崩解的存在。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那滴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在了他的面庞上。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她将生的机会还给了暗尘。
她的魂魄包裹着那枚回天逆命丹,那枚丹药在她的魂魄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极其浓郁的生机。她将那颗丹药从自己的魂魄中剥离,如同从自己的心脏中挖出一块血肉。
她将那枚丹药送到了他的口中。
那枚丹药在接触到暗尘嘴唇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极其温热的暖流,涌入了他的体内。那道暖流如同一道从天堂涌来的清泉,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在他的骨骼中攀爬,在他的五脏六腑中蔓延。那道暖流所过之处,他崩解的肉身开始缓缓凝聚,他消散的存在之基开始缓缓修复,他微弱的生命之火开始缓缓重燃。
而她自己,则是在丹药离体后神魂逐渐黯淡。
她的魂魄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光芒,一点点地变得透明,一点点地变得虚幻。她的面容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变得极其苍白,她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脆弱。
最终,在暗尘崩溃的神情下,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魂魄化为了一团光粒,消失在了天地间。
那一团光粒极其璀璨,极其温暖,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它在灰白色的天地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如同一片在风中消散的蒲公英。
随着姬玄雾的魂魄在暗尘的面前彻底消散,暗尘的天哀也是到达了极点。
他的目光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片彻骨的空白,如同一片被烈火焚尽的荒原,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话语却全部哽在了喉咙里。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可那些光粒却早已消散在了天地间。
当定身的效果消失,现场只剩下了一个崩溃的人。
暗尘跪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他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微微摇晃,他的双手撑着地面,指尖深深没入泥土之中。他的头低垂着,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遮住了他的面容。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哀嚎。
那声哀嚎极其恐怖,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远古凶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咆哮。那声哀嚎中蕴含着极其浓烈的悲伤,那悲伤如同一片无边的深海,将他的整个灵魂都淹没在了其中。那声哀嚎中蕴含着极其浓烈的愤怒,那愤怒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口疯狂地翻涌。那声哀嚎中蕴含着极其浓烈的绝望,那绝望如同一片无底的深渊,将他的整个存在都吞噬在了其中。
那声哀嚎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听到那声哀嚎的人都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那些仙王和妖圣们沉默了下来,那些魔尊们低下了头,那些妖族大圣们移开了目光。
光无尘望着暗尘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修的是光明之道,他的道心坚定如铁,可此刻他竟然在暗尘的哀嚎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话语。
剑尘子望着暗尘的身影,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他修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心无杂念,可此刻他竟然在暗尘的哀嚎中感到了一丝动摇。
蛮荒望着暗尘的身影,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震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而那些围观的仙王和妖圣们在看到那悲剧的一幕后,也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
“她真烈女子也!暗尘,真大丈夫也!”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阵微风。可那声音却在天地间回荡了很久,很久。
可尽管姬玄雾已经彻底消散,这场斗争还是没有结束。
那些见利忘义的掠夺者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被他们亲手逼疯之人的反扑。
暗尘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面容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苍白,他的嘴唇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干裂,他的目光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变得极其冰冷。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和嘲讽,没有了之前的决绝和温柔。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冰冷,一片无底的黑暗。
他的目光从那尊神州鼎上移开,落在了那些仙王和妖圣的身上。他的目光从光无尘的面孔上扫过,从剑尘子的面孔上扫过,从蛮荒的面孔上扫过,从天凤大圣的面孔上扫过,从饕餮大圣的面孔上扫过,从玄盾大圣的面孔上扫过,从龙曦月的面孔上扫过,从念尘的面孔上扫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极其冰冷,极其危险。那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戏谑,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深渊般的杀意。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在低语。
“都得死。”
而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焦土上,在那片被灰白色光芒笼罩的土地上,在那片被无数人的命运交织而成的苍穹之下——
山雨欲来。
而暗尘,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那六位魔尊站在他的身边,气息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浓烈的魔气云团。剑魔尊手握长剑,目光凌厉;血魔尊周身血气缭绕,面容模糊;伤魔尊掌中伤势之力涌动,目光阴冷;病魔尊气息腐朽,身形枯瘦;魇魔尊身形虚幻,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幽冥魔尊身后浮现出无数幽冥亡灵,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他们站在暗尘的身边,等待着他的指令。
而在他们的对面,那些仙王和妖圣们正在缓缓逼近。光无尘走在最前方,白衣在风中飘动,面容清逸而沉静;剑尘子紧随其后,长剑泛着银白色的光芒;蛮荒双拳紧握,气息暴烈而粗犷;天凤大圣身后浮现出凤凰虚影,涅盘之火在他周身燃烧;饕餮大圣口中涌出庞大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旋涡;玄盾大圣亮出玄龟之身,碧绿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形成;龙曦月身后六颗星辰虚影闪烁,封锁之力铺展开来。
那些仙王和妖圣们的气息在天空中交织、碰撞、对抗,形成了一片极其混乱而恐怖的能量场。
而在那片能量场的中心,那尊神州鼎依然悬浮在山谷上空。鼎身上的符文在火焰的炙烤下微微闪烁,那股丹香依然在升腾,那枚丹药已经彻底凝成。
那是暗尘等了数十年的机会。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那个希望,已经被他亲手守护的人,还给了他。
暗尘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微微摇晃,他的气息在灰白色的光芒中依然微弱。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的目光依然坚定。
他的手指在身前缓缓结印,他的口中低念着一段极其古老的咒语。他的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光暗虚影,那两道虚影极其巨大,足有数百丈高,如同一座山峰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而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焦土上,在那片被灰白色光芒笼罩的土地上,在那片被无数人的命运交织而成的苍穹之下——
一场更为惨烈和悲壮的逆天之战,即将在这片土地上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