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逆天之战·道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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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天道道纹剧烈震颤,不断消融,又不断新生。天道无法毁灭他的肉身,只要他仙魔一体、光暗共生之道不灭,旧秩序就永远无法彻底抹除这个例外。
对峙还在继续。没有兵刃相撞的巨响,只有两种大道,在寂静天地之间,持续侵蚀、博弈。旧的定数,与新生之道,在此刻分庭抗礼。
那些正在观望的仙王和妖圣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光无尘望着暗尘的身影,心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修的是光明之道,他的道心坚定如铁,可此刻他竟然在暗尘的话中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天道真的公正吗?天道真的无私吗?如果天道真的公正无私,那它为何要抹去这片天地中所有的生灵?
“师兄。”念尘的声音在光无尘的耳边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说的……有道理吗?”
光无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天道无情,故能长久。可无情,便是公正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句话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念尘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念尘望着暗尘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识海深处的某道屏障。她的识海深处,那道锁情咒正在疯狂地颤动,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在撞击着牢笼的栅栏。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她只是觉得,那个站在灰色天穹之下、与天道意志对抗的身影,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脊背的身影,那个宁可与天地为敌也要守护心中执念的身影——她认识。
不,不只是认识。
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她的血液在疯狂地奔涌,她的灵魂在猛烈地颤抖。她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她想走过去,她想站在他的身边,她想和他一起面对那片灰色的天穹。
可她动不了。
她的识海深处,锁情咒正在疯狂地颤动。那道咒印如同一把锁,将她的情感、她的记忆、她的灵魂都锁在了里面。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那个身影在灰色天穹下孤军奋战。
暗尘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天道化身上。
可就在这时,他猛然吐出了一口老血。
“噗——”
那口鲜血喷洒在虚空中,如同一朵绽放的红梅。暗尘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苍白,他的身形在空中剧烈地晃动,如同一棵在风暴中即将折断的树木。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弱,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
他的经脉在那一瞬间崩溃了。
他的左臂经脉寸寸断裂,他的右臂经脉寸寸断裂,他的左腿经脉寸寸断裂,他的右腿经脉寸寸断裂。他的五脏六腑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猛烈地震荡,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他的血液在疯狂地涌出。
他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的光暗核心在疯狂地运转,可那两仪生灭阵却在一点点地黯淡。他的混沌天元图在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可那周围的能量却在一点点地稀薄。
他深刻地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不但自己的爱人救不回来,自己也会彻底的身死道消。到那个时候,他就彻底败了。
而为了不让最坏的结果发生,暗尘的心猛然一横。
一个异常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就在那力量对抗的真空期,暗尘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脊梁。
他的脊背在颤抖,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他的经脉在寸寸崩裂。可他的脊背却在一点点地挺直,如同一棵不肯折断的劲松。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掐动印诀,他的口中低念着一段古老的咒语。
那段咒语极其古老,极其晦涩,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法则之力。那不是这个时代的语言,那是太古年代的语言,那是他在岁月之行中从那位丹阁阁主口中听到的、太古年代天骄们用来对抗天道意志的咒语。
“光暗双生神魔启,鸿蒙裂宇天地惊!”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惊雷。
“欲倾寰海洗冥昼,敢淬苍雷铸剑芒!”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如同一柄利剑刺向苍穹。
“九狱焚身燃旧契,孤旌卷夜破玄黄!”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嘹亮,如同一只凤凰在烈火中鸣叫。
“九死何须轮回证,万劫不复我独行!”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刻猛然拔高,如同一声惊天的怒吼。
“葬天诀!”
那一声嘶吼呐喊极其恐怖,如同一头远古凶兽在临死前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执念,那声音中蕴含着极其决绝的信念,那声音中蕴含着极其疯狂的力量。
紧接着,顶在最前面与天道巨手对抗的他,周围竟然逐渐涌现出一道黑白相间的漩涡。
那道漩涡极其诡异。它从暗尘的脚下涌出,如同一道从虚空中裂开的缝隙。那道缝隙中翻涌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那是光与暗的融合,那是仙与魔的统一,那是生与死的交织。那道漩涡越变越大,只是将周围五六米的空间都覆盖住了。
可就是那五六米的空间,却让那只灰色巨手猛然一颤。
那道漩涡如同一张无底的嘴,将那只灰色巨手的力量一点点地吞噬、解析、湮灭。那只灰色巨手在漩涡的侵蚀下开始缓缓下沉,那些银白的道纹在漩涡的侵蚀下开始变得模糊,那些天道的力量在漩涡的侵蚀下开始消散。
当这一幕落入到周围的那些观战的人们眼中时,大家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什么?”蛮荒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在吞噬天道的力量?”
“葬天诀……”光无尘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太古年代的禁忌神通——葬天诀!”
“葬天诀?”剑尘子的瞳孔猛然收缩,“传说中能够埋葬天道的禁忌神通?那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可他竟然学会了。”天凤大圣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这个疯子……他竟然学会了葬天诀。”
那些仙王和妖圣们看着暗尘的身影,心中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疯狂到了这一步,更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真的可以对抗天道意志。
但是身为世间难得的智者的他们很犀利地看出来——这一招虽然可以从一定程度上与天道意志做对抗,但是这一招代价也同样很惨烈。
不说别的,在众人的眼中,此刻的暗尘,他的身形和存在的根基都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身形在一点点地变得透明,他的气息在一点点地变得微弱,他的存在在一点点地变得虚幻。
他完全是用自己的一切来赌那个胜利的机会。
“他在燃烧自己的道基。”光无尘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灵魂,燃烧自己的一切——来对抗天道。”
“疯了。”剑尘子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这个疯子。”
可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他修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心无杂念。可此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他面对的是同样的局面,他敢不敢像暗尘一样,燃烧自己的一切去对抗天道?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暗尘敢。
暗尘与天道意志对抗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那原本相互对抗的两股能量逐渐造成了空间的坍塌压缩。那片灰色的天空在漩涡的侵蚀下开始崩塌,那些银白的道纹在漩涡的侵蚀下开始碎裂。那片天地在漩涡的吞噬下开始收缩,如同一只被捏紧的气球。
空间的坍塌压缩到达极点的时候——
轰然炸开。
那一声轰鸣极其恐怖,如同一颗星辰在天空中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将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都卷上了天空。那片灰色的天穹在那声轰鸣中被猛然撕裂,如同一块被砸碎的玻璃,露出了后面那片蔚蓝的天空。
那万里乌云镜在那声轰鸣中被直接驱散开来。
那片灰色的天空消失了。那些银白的道纹消失了。那只灰色巨手消失了。那个天道化身消失了。
只剩一个惨烈的身影在天空中矗立着。
那是暗尘。
此刻的他可谓是狼狈至极。他的衣袍破碎不堪,他的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他的嘴角挂着鲜血。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似乎已经无法动弹;他的右腿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他的身形虚幻得如同一缕即将消散的轻烟。
可他还站着。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的目光依然坚定。他站在那片蔚蓝的天空之下,如同一棵在风暴过后依然屹立不倒的劲松。
随着这一轮逆天之战以天道的退让而结束,疲惫不堪的暗尘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的身形在空中微微晃动,他的眼皮在微微颤抖,他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模糊。他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来,如同一片无边的黑暗,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可他还是不敢放下心来。
因为这一场斗争还没有结束。
如果说与那些仙王妖圣的对抗是斗争的开始,与天道意志对抗是斗争的高潮,那么接下来在外敌窥伺中坚守便是这场斗争的最后阶段。
暗尘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形。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尊神州鼎上。
那尊鼎依然悬浮在山谷上空,鼎身上的符文在火焰的炙烤下微微闪烁。可此刻,那火焰已经变得极其微弱,那些符文已经变得极其暗淡。鼎口处,那原本浓郁的丹香正在变得稀薄,那原本凝聚的灵光正在变得涣散。
而在那鼎口之上,那道蔚蓝的身影依然悬浮着。她的面容清冷而绝俗,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着,她的身形虚幻而脆弱。可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暗尘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温柔的神色。
“再等等。”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再等等……我马上就成功了。”
而随着天道的退让,那些原本互相观望的仙王妖圣,也是逐渐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光无尘望着暗尘的身影,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的目光从暗尘身上移开,落在身后那尊神州鼎上。那尊鼎依然悬浮在山谷上空,鼎身上的符文在火焰的炙烤下微微闪烁。那股丹香依然在升腾,虽然已经变得极其稀薄,可那股丹香中蕴含的生机依然极其浓郁。
“师兄。”念尘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好像……已经撑不住了。”
光无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
“那我们……”念尘的声音微微一顿,“还要出手吗?”
光无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暗尘的身影,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华光圣地的利益,神州鼎的归属,那炉丹药的价值,还有暗尘刚刚说的那些话。
“天道有私,道亦非道。”
那八个字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了他的道心深处。他修的是光明之道,他的道心坚定如铁,可此刻他竟然在暗尘的话中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如果天道真的公正无私,那它为何要抹去这片天地中所有的生灵?如果天道真的公正无私,那它为何要偏袒那些作恶的仙者?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那尊神州鼎和那炉回天逆命丹,对于华光圣地来说极其重要。
“等。”光无尘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念尘能够听到,“再等等。”
而在另一处战场,剑尘子正望着暗尘的身影,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天剑山的利益,神州鼎的归属,那炉丹药的价值,还有暗尘刚刚说的那些话。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句话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了他的道心深处。他修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心无杂念。可此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他面对的是同样的局面,他敢不敢像暗尘一样,燃烧自己的一切去对抗天道?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天剑山需要那尊神州鼎。
“等。”剑尘子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再等等。”
而在另一处战场,蛮荒正望着暗尘的身影,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的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巫蛮谷的利益,神州鼎的归属,那炉丹药的价值,还有暗尘刚刚说的那些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句话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了他的道心深处。他修的是巫蛮谷的蛮道,讲究以力破巧、一往无前。可此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他面对的是同样的局面,他敢不敢像暗尘一样,燃烧自己的一切去对抗天道?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巫蛮谷需要那尊神州鼎。
“等。”蛮荒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再等等。”
而在那片被火焰分割的战场上,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在那片被无数人的命运交织而成的苍穹之下——所有的仙王和妖圣都在等待。他们各怀鬼胎,各有心思,没有人愿意率先出手,没有人愿意冒险。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暗尘彻底撑不住的那一刻。
如果说满状态的暗尘,他们没有把握胜利。那么现在实力十不存一的暗尘无疑是给他们了一个更好的机会。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那片蔚蓝的天空之下,在那尊神州鼎之上,在那道虚幻的蔚蓝身影之中——回天逆命丹正在一点点地凝聚。那枚丹药如同一颗正在孵化的蛋,在那尊神州鼎的炉火中缓缓成型。那股丹香如同一首无声的歌,在天地间飘散。
而暗尘,正站在那片蔚蓝的天空之下,用他最后的力量守护着那枚丹药。
他的身形在微微颤抖,他的气息在一点点地微弱,他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模糊。可他依然站着,如同一棵不肯折断的劲松。
山雨欲来。
而暗尘,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在那片被火焰分割的战场上,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在那片被无数人的命运交织而成的苍穹之下——一场更为惨烈和悲壮的逆天之战即将上演。
而这场斗争的主角暗尘,此刻正一边压制着面前的敌人,一边和周围的下属沟通——
“待会儿,你们必须要拦住面前的敌人,不要让他们打扰我最关键的计划。”
暗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可那平静之下,是一种决然。
那是他等了数十年的机会。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是他——逆天而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