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大梦千年（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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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在那道评估完成的同时，已经在他前方约数步处完成了一道以灵力凝聚的步槊的构型。那道步槊的形态以他在长期的枪法练习和实战中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握持方式为基准，槊杆的直径与他的手掌在自然握持时的曲线相匹配，槊尖的长度和与槊杆之间的连接角度保持着他在多次使用中确认过的最佳穿刺和劈砍平衡。他在完成那道凝聚后的同一时刻，以一道以他当前的重心位置和移动方向为基础的起步姿态完成了从推进到交战的状态切换。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以短兵相接的形式完成了接触。无心的步槊以一道从下向上的快速斜挑进入了对方防御圈的边缘区域，那道攻击的目标选择了那人因握持枪杆而短暂暴露的左侧肋部区域作为着力方向。叶向天在那道攻击的路径到达他体表的防护层前约一息的时间内完成了一道以右手的枪杆为支点的快速侧转，使那道攻击原本指向的肋部区域在与他的身体移动形成的相对运动中被移出了攻击到达时的落点位置，那道偏移使得无心的步槊在完成路径时只触及了他体表防护层的外侧边缘区域，在那道接触面上留下了一道以短促的划擦为特征的能量交换痕迹。

无心在完成那道攻击后没有选择在原地停留以进行第二道的连续进攻。他在步槊收回的同一时刻，以一道以他的右脚为支撑点的快速侧向跳步完成了与他对方之间在距离和角度上的重新配置，使他的身体在那一过程中将自身的位置从与叶向天之间的近身距离重新拉开到了以他的步槊的攻击范围刚好能够覆盖到对方的位置上，那道距离的重新配置使他能够以更灵活的节奏来选择下一次进攻的时机和方向。

他在那道新的位置上以一道快速的目光确认了他与通道入口之间的距离。那道距离在他的视线中呈现出以他当前的移动速度计算约需三四次呼吸的持续推进才能完成的长度，而叶向天的位置恰好位于那道距离的路径上，如同一道在读取一个数据块之前必须先通过了前一道指令才能进入目标地址的执行序列的流水线，在执行下一个指令之前必须先处理当前指令的依赖项。

果然如此。叶向天以一道在确认了他的评估与实际情况相符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话，在他那道语音落下的同时他做出了一个新的动作——他右手中的长枪以一道以他的右肩为轴心的快速旋转完成了从预备姿态到攻击姿态的切换，他在那道切换完成后以一道以他的整体身体前倾约十度为特征的发力姿态将长枪向前推出，那道攻击的方向指向了无心当前所在的位置与通道入口之间的连线方向上，使无心在进行以绕行为主的避让时会在那道攻击的保持时间内增加与通道入口之间的实际距离，如同一段在发送端与接收端之间增加了一道以延迟信号传输为目的的中继节点，使数据包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需要经过一段额外的转发和处理时间。

无心在那道长枪攻击的路径上识别出了它覆盖了那道在他与通道入口之间的最短连线上的约三分之二区域的攻击角度。他在那道识别完成的同时以一道以他的身体重心向左侧偏移约一掌宽度的方向调整完成了对那道攻击的避让，他的步槊在他的身体向侧方移动的过程中以一道以他的右手为轴心的短弧线完成了从防御姿态到反击姿态的切换，那道弧线的路径在被触发时恰好与叶向天长枪在完成攻击后处于姿势恢复阶段的间隙时间相重叠，使得无心那道反击的起始时刻出现在叶向天在完成攻击后需要以短暂的时间来完成对枪身的重新控制和姿态恢复的窗口期间。

叶向天在那道反击的路径到达他所在的位置前，以一道以他的左手向枪杆中段施加的额外约束力完成了对枪身恢复姿态时间的缩短，那道缩短使得他能够在那道反击的路径完成其全部行程前以枪杆的中段完成了对无心步槊的槊尖方向的偏转。那道偏转的幅度约在十度左右，使步槊的槊尖在到达了原本的目标位置时与叶向天的体表灵力层之间产生了约一掌宽的距离偏移，那道偏移使得那道反击的威力在其能量接触面上的分布以约六成的有效接触覆盖率完成了与目标区域的交互。

无心在那道交互完成后感知到了那道以他们两人的灵力在接触面上相互抵消时产生的能量释放信号。他在那道信号被感知到的同时以一道从他当前的站位向通道入口方向的微小距离推进完成了在那道交换之间的位置的再次向前调整，那道调整的幅度不大，大约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但在经过数次类似的调整后，那道累积的距离会使他与通道入口之间的实际间距以可感知的幅度缩短。

你的步法不错，叶向天在他以那道长枪的回收姿态重新调整了与无心之间的距离后说，但以你现在的速度，等到你真正靠近那道入口时，后面那些人也已经完成合围了。

无心没有回应那句话。他在那道评估的接收期间完成了对他当前路径规划的下一次更新，那道更新的内容包含了对叶向天以他的长枪覆盖范围的估算的修订，和对周围那些正在向他的方向汇聚的修士们的分布状态的重新采样。他在那道更新后的判断是：他的当前状态仍然可以维持以短促的持续交换为主要方式向通道入口方向推进的策略，虽然每轮交换能够实现的净推进距离在持续缩小，但在那些后续的合围力量到达之前，他仍然有足够的交换次数来完成从当前位置到通道入口之间的全部距离。

他们在那段以短促的交换和随后的位置调整为特征的交替中完成了数轮以重复出现但不完全相同的模式进行的接触。在其中的第三轮交换中，无心在他以步槊的侧向横扫完成了对叶向天防御层的短暂扰乱后，以一道以他体能的可用速度上限的约九成完成了对那道短暂空档的利用，使他在那道交换结束后的位置比前一轮结束时更加接近了通道入口的边缘。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在同一段时间的持续流逝中，那道以白色衣袍和面纱为特征的身影也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向通道入口的方向推进着。她与对手的交手方式与无心不同，她那身法在移动中以更小的幅度和更高的频率完成了与对手之间的距离调整，每一次距离的变化都使她能够在以更少的能量消耗和更少的暴露时间来完成对对手攻击的规避或打断。她在以那道方式持续推进的过程中，保持着将她与通道入口之间的路径上可能存在的障碍物纳入她持续扫描范围的注意力和判断力，使她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将她的位置从战场中段偏后的区域推进到了距离通道入口的间距与无心所在的位置相近的范围内。

她在完成了一道以她的灵剑完成的、以她的身体侧向旋转为动力来源的快速弧线斩击后，以一道在她完成斩击后的恢复姿态中的短暂视线扫描捕捉到了前方远处那个正在以偏暗色的灵力凝聚的步槊与另一道以深色枪杆的长枪进行短促接触的身影。她的感知在她那短暂的视线停留期间，从那个身影中接收到了一道以她的灵力和她体内的状态相匹配的信号，那道信号在她体内产生了与她的意识层不同步的微弱反应，如同一段在深层处理模块中接收到了与系统底层代码匹配的输入时触发的状态变化，在它的输出到达应用层之前经过了足够多的中间层处理，使其最终到达可被意识感知的状态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可以被具体识别的特征。

她以她在当前战场环境中的移动速度收回了那道目光，将她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她与通道入口之间的路径和路径上的对手上。在她那道以面纱覆盖的面容下方，她的意识层在那道微弱的反应发生后出现了几息以她自己也不完全确定其来源的短时间的集中度波动，如同一段在收到了一个来自已断开连接的端口的数据包的系统在检查了数据包的头部后发现其来源端口已被标记为已关闭状态，但数据包的负载内容依然在系统的内部缓冲区中以可读的格式持续存在着。

无心在与叶向天的持续交换中逐步接近了通道入口的最终阶段。在那道接近的最后阶段，他以一道在他的体力消耗和灵力储备状态下的连续三次攻防交换完成了对他与叶向天之间距离的重新配置，使他在第三道交换结束时的位置已经位于通道入口边缘约数步处，那是一个以他当前的移动速度和叶向天当前的状态来看，如果他能够获得一次以足够长的连续无干扰时间为条件的推进机会，他将能够在那道机会提供的窗口期间完成与通道入口之间的最后距离。

就在那道位置被无心占据的同时，在不远处的区域中，一道以深色为主要色调的身影正在以观察者的位置关注着无心所在方向的那道进展。那道身影的位置在战场区域中以距离两人交战处较近的一个位置上，其体表的灵力层在持续的移动中以与其周围环境中的战斗散逸灵力相似的频率维持着低幅度的脉动，那道脉动在无心当前以叶向天为优先关注对象的注意力分配下，并未引起他感知系统的优先标记。

叶向天在他当前的位置上也感知到了无心已经接近到那道以最后的连续推进为条件的距离范围。他手中的长枪在以一道小幅度的角度调整重新定位了指向，准备以他在前数轮交换中已经观察到的无心的移动模式为依据，在其启动最后推进时以一道以他当前能够输出的最大速度和准确度完成的拦截攻击来覆盖无心的推进路径。

而那道以深色为主要色调的身影，在确认了无心与叶向天之间当前的相对位置和距离后，以一道在战场噪音中几乎无法被单独识别的微幅移动调整了他自己的站位，将他原本在旁观者位置停留的姿态切换到了以更接近两人交战路径的侧方边缘为新的位置的预备姿态。

战场上方那道以持续旋转的银白色光芒构成的时间法则波动依然在持续向外扩散着。在它的脉动周期与战场中各方的搏杀节奏之间，形成着以无法被单一观察者完全感知的方式存在的多重对应关系，如同在一段以多种频段和多种时序组合的复杂信号流中，各条信号之间的相位关系只有在以足够宽的视角完成对整段信号的观测后才能被完整识别。而在那道信号流的最深层，那道以年轮之木的形态存在的时间至宝正在以它对周围环境中时间法则波动的持续感知持续获取着关于战场局势变化的信息，并以它自身的存在方式等待着它将在那场混战中得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