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秘境之凶，通天阶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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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啷——！
二十余柄制式斩马长刀同时出鞘！沉重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暗沉的弧光，浓烈的血煞之气瞬间爆发，连呼啸的风雪都为之一滞！北戎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结成一个小型战阵，三人一组，背靠背，长刀向外！如同一个长满尖刺的铁球！
噗嗤！噗嗤！
嗷呜——！
雪原雄狮悍不畏死地扑上！利爪与厚重的玄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火花！冰蓝的吐息喷在铠甲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但北戎军战士如同磐石！长刀翻飞，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高效、冷酷无情！刀锋过处，坚韧的狮皮被轻易切开，滚烫的狮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晶！一头头雄狮被斩断前肢，剖开肚腹，斩下头颅！浓烈的血腥味在冰寒中弥漫！
战斗激烈而短暂。北戎军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默契与杀戮效率。短短半炷香时间，三十多头雪原雄狮便已伏尸遍地，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铺满了冰面。北戎军仅有数人轻伤，玄甲上沾染了狮血与冰屑，气息依旧沉凝。
“清理战场，补充消耗，继续前进！”厉战收刀入鞘，声音依旧冰冷。他目光扫过堆积的狮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顺利了…这些冰狮，更像是…被驱赶过来的诱饵？
这个念头刚起！
嗡——！！！
一种极其细微、却让厉战这等身经百战的铁血统领瞬间汗毛倒竖的震颤感，毫无预兆地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那震颤并非来自巨兽穿行，而是一种…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在扭曲的诡异波动！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以战阵中心为起点，一道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毫无征兆地在坚硬的冰面上瞬间撕裂开来！裂缝蔓延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冰面！
裂缝之中，没有岩浆，没有寒气！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深处的阴风，从裂缝中猛地喷涌而出！
那风无形无色，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绝对寒意！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冻结声！地面厚厚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白色的齑粉！一头离得稍近、还未死透的雪原雄狮被这阴风边缘扫过，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冰蓝的眼眸失去光彩，强壮的肌肉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瓦解，顷刻间化为一堆覆盖着白霜的枯骨！
“无间罡煞！！”厉战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恐怖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个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和禁忌典籍中的名字！
四大神风之一！诞生于空间裂隙与幽冥死地交汇处的毁灭之风！湮灭生机！冻结时空！消磨神魂！沾之即死！触之即亡！是真正的大恐怖！
“跑——！！！离开裂缝范围！！！”厉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他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裂缝蔓延的反方向亡命飞掠！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其他北戎军战士也瞬间反应过来！虽然未必知道“无间罡煞”为何物，但统领那从未有过的惊恐和那枯骨狮尸的恐怖景象，足以让他们明白这是何等绝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铁血的纪律！所有人瞬间舍弃了阵型，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四散奔逃！
然而，太迟了！
那漆黑的裂缝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扩张、蔓延！喷涌出的无间罡煞阴风，范围急剧扩大！如同无形的死亡领域，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不——！”
“统领救我！”
“呃啊——！”
凄厉绝望的惨嚎声瞬间响起！如同被掐断了脖子！七八名速度稍慢、或者处于裂缝正上方的北戎军战士，被那无形的阴风追上、吞噬！他们身上厚重的玄甲，足以抵挡筑基期妖兽利爪的符文重铠，在无间罡煞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布满了灰白色的冰裂纹路！铠甲内的战士，连惨叫都未能持续半秒，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枯萎、风化！皮肤失去水分，肌肉萎缩碳化，眼珠化为灰烬！仅仅一两个呼吸间，便化为一具具保持着奔跑或格挡姿势、覆盖着厚厚白霜的黑色枯骨！连魂魄都被那阴风彻底冻结、撕碎、湮灭！形神俱灭！
厉战和另外十余名反应最快的战士，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无间罡煞的覆盖范围。他们停在远处，回头看着那片被漆黑裂缝和灰白死域笼罩的区域，看着那几具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姿势的黑色枯骨，一个个脸色惨白如雪，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
强如北戎铁军，在这天地伟力般的无间罡煞面前，也脆弱得如同蝼蚁！瞬间减员近半！
**虫影惊魂！**
山谷之外，雪原边缘。
萧尘与江凌将山谷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大地撕裂的恐怖声响、以及那瞬间爆发的、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无间罡煞）尽收“耳”底！虽然隔着风雪和距离，无法看清具体细节，但那浓郁的血腥味、狂暴的能量波动和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狠狠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江凌的脸色微微发白，新生的右拳下意识地紧握。不动明王金身带来的沉稳，也无法完全抵消这种未知恐怖带来的本能悸动。那山谷…果然是个魔窟！
“刚才那惨叫…是西凉的人？”江凌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有北戎军…他们遇到了大麻烦。”萧尘眼神凝重无比，他的感知更为敏锐，捕捉到了那无间罡煞爆发时特有的、冻结神魂的阴冷死寂，“是…无间罡煞！”
“无间罡煞？！”江凌倒吸一口凉气！他曾在家族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的记载，那是传说中的毁灭神风！沾之即死！连金丹修士都难以幸免！这秘境…比想象中凶险百倍！
就在两人心神震动之际！
轰隆隆隆——！！！
比之前西凉人遭遇时更加狂暴、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山谷中心区域炸开！整个雪原仿佛都在这一声咆哮下呻吟、颤抖！他们脚下的积雪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
紧接着！
吼——！！！！
一声沉闷、悠长、充满了无尽暴戾与贪婪的恐怖咆哮，撕裂风雪，响彻云霄！那声音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苏醒，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
在萧尘和江凌骇然的目光中！
山谷深处，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区域，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一座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小型冰丘轰然炸裂、塌陷！
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山脉”，从那塌陷的深渊中，缓缓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抬升而起！
赤炼沙虫！
而且是比袭击西凉人时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个体！
它探出地面的部分就超过了二十丈！直径接近四丈！覆盖全身的暗红色环状角质甲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每一块甲壳都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上面布满了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尖锐骨刺！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腐蚀酸雾的暗绿色体液如同瀑布般从甲壳缝隙间流淌而下，滴落在雪地上，瞬间蚀穿厚厚的积雪，冒出滚滚青烟！那菊花状的巨大口器完全张开，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般的旋转黑色锉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口器深处蠕动的黑暗食道，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渊！
仅仅是它探出地面的部分，散发出的狂暴、蛮荒、贪婪与毁灭性的气息，就形成了实质般的威压风暴！周围的风雪被瞬间排开！空间都似乎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土腥腐臭味，随着它的出现，瞬间弥漫开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江凌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饶是以他不动明王金身初成的坚韧意志和业火淬炼的强大神经，在看到这尊如同神话中爬出的恐怖巨虫时，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脚下积雪被踩得深陷！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那庞大的体型，那厚重的甲壳，那狰狞的口器…都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赤炼沙虫！”萧尘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悸！他死死盯着那如同太古魔山般耸立的虫躯，语速极快，“妖帅级！相当于金丹后期甚至巅峰的凶物！上古遗种！生存在地底熔岩与极寒冻土交汇的绝地！以岩石、金属、甚至地脉灵力为食！甲壳之坚，法宝难伤！体内蕴含焚金化铁的恐怖酸液！更可怕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它们几乎…没有天敌！除非找到其甲壳连接处唯一的弱点，或者拥有能瞬间湮灭其庞大躯体的绝对力量，否则…不死不灭！快走！趁它还没发现我们！”
话音未落，萧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影，如同融入风雪的鬼魅，朝着与山谷相反的方向——那片巍峨险峻的雪峰群，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江凌被萧尘的喝声惊醒，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他看着那山谷中如同魔神般缓缓摆动的恐怖虫躯，又看了一眼萧尘决然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冰冷的决绝取代！留在这里，必死无疑！他猛地一跺脚！
轰！
脚下冻土炸裂！积雪翻飞！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重箭，不动明王金身之力爆发，沉重的破空声响起，化作一道带着暗金流光的残影，紧随着萧尘的青影，朝着风雪更烈、地势更高的群峰方向，亡命飞掠！
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两道撕裂风雪的流光，朝着那如同天地脊梁般耸立的雪峰群冲去。身后，山谷中赤炼沙虫那沉闷如雷的咆哮声、以及隐约传来的其他势力遭遇袭击的混乱声响（天池宗冰魄剑气与某种寒冰生物碰撞的爆鸣，霍家修罗刀气斩击的厉啸，以及夹杂其中的惊恐惨叫），如同地狱的背景音，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催促着他们更快！更快！
不知奔行了多久，翻越了多少道被冰雪覆盖的嶙峋山脊，穿过了多少条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边缘。凛冽的寒风如同刮骨钢刀，卷起的雪沫冰晶抽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疼痛。但两人都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片死亡山谷！远离那只恐怖的赤炼沙虫！
终于，当他们攀上一座相对平缓、却异常巨大的雪峰山肩时，眼前豁然开朗，同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这里，是群峰环绕的核心区域。他们脚下的，是这片山脉最雄伟、最中心的主峰——中峰！它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冰雪巨剑，巍峨险峻，峰顶完全隐没在铅灰色的混沌云层之中，散发着亘古的苍凉与威严。
而就在这中峰的山腰之上，一片相对平缓、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削出的巨大平台，静静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平台之上，没有任何冰雪覆盖。地面是一种温润、古朴、非金非玉、呈现出岁月沉淀的暗金色的奇异材质。而在这巨大平台的中央，吸引他们所有目光的，是一条…阶梯！
一条通天彻地的阶梯！
它从平台边缘起始，沿着陡峭无比、近乎垂直的中峰山体，一路向上！每一级台阶都高达丈许，宽逾三丈，同样由那种温润古朴的暗金色材质铸造而成。阶梯表面并非光滑，而是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古老纹路。这些纹路并非死物，而是流淌着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暗金色光泽，如同活着的血脉！
阶梯蜿蜒而上，一级又一级，如同一条沉睡的黄金巨龙，缠绕着巨大的山体，直插云霄！视线顺着阶梯向上，只能看到它不断延伸，最终消失在缭绕于半山腰以上的、浓郁得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之中。那灵雾翻滚涌动，散发着神圣、庄严、又带着沉重威压的磅礴气息！
整条阶梯，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暗金光晕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浩瀚、仿佛承载着天地意志、岁月沧桑的古老威压，从阶梯上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平台！站在这阶梯之前，萧尘和江凌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渺小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条路，而是一尊沉睡的、拥有无上伟力的古老神只！
“这…这是…” 江凌仰望着这条看不到尽头的通天阶梯，震撼得几乎失语。不动明王金身在这股神圣威严的古老威压面前，竟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与…敬畏？
萧尘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阶梯上流淌的暗金纹路和那笼罩阶梯的光晕，深潭般的眼底，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精光！他体内的光明神性力量，在这股古老、神圣、浩瀚的气息刺激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沸腾起来！与那阶梯散发的威压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神力…” 萧尘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纯粹的上古…神力烙印！这条阶梯…通向的地方…了不得！”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愤怒的恐怖咆哮，如同滚雷般从遥远的下方山谷方向传来！即使隔着重重山峦和呼啸风雪，那声音依旧清晰地撞击在两人的耳膜和心神之上！伴随着咆哮，还有大地隐隐传来的、如同闷鼓般的震动！
是那只赤炼沙虫！它似乎被其他闯入者彻底激怒了！或者…它感知到了什么？
萧尘与江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身后是苏醒的太古凶物，身前是通向未知神迹的通天阶梯。
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登梯！”萧尘的声音斩钉截铁！
两人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顶着那浩瀚的古老威压，一步踏上了那温润古朴、流淌着暗金神纹的…通天阶梯第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