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雪夜看病(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从河谷方向灌过来,把雪花横着吹进她们的衣领和袖口里。
油灯的光在风雪里摇曳,只能照亮脚前三步远的雪面。
木桥的木板被雪覆盖了一层,踩上去又滑又软,茸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脚掌探实了才换另一只脚。
香草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护着藤筐,另一只手攥着茸月腰间的衣带。
过桥之后路更难走了。
分寨以北的河滩路被雪完全盖住了,没有了任何参照物,只有领路的犬耳娘凭着记忆在前面踩出脚印。
茸月跟在脚印后面走,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雪地上,在风雪里晃动。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领路的犬耳娘终于慢下来。
风雪中隐约透出几团微弱的光——是帐篷缝隙里漏出来的火光。她们到了。
营地比茸月想象中小。
十几顶帐篷挤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外围用干草和兽皮扎了一道稀稀拉拉的挡风墙,有几处已经被雪压塌了,露出里面的枯枝。
银枝正站在最中间那顶帐篷门口,看到茸月她们走过来,快步迎上来。
路上辛苦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沙哑,眼角有压不住的疲惫,人在帐篷里面,烧了一天多了,喂过水,但什么也吃不下去。
茸月点了点头,侧身让香草先进帐篷。
帐篷里不大,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两个病人并排躺着,裹着厚厚的兽皮,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香草蹲在她们旁边,先摸了摸额头和手腕内侧的脉搏,又揭开兽皮看了看她们身上的旧伤疤。
她站起来,从藤筐里掏出陶罐,舀了两勺草药粉进碗里,用热水冲开,递给旁边一个帮忙照看的兽娘。
喂她们喝下去。喝完药再用这个。
她把一小把干艾草递给银枝。
煮水,用布蘸了擦手脚和额头。等退烧之后,再喝三天这个,每天两次。如果还不退,我再来一趟。
银枝接过艾草,点头应下,然后转身去吩咐旁边的人烧水。
茸月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帐篷里忙碌的人影和火光映在兽皮上的晃动,夜风从挡风墙的破口处灌进来,吹得帐篷门帘猎猎作响。
她转身走到营地外围那排倒了一半的挡风墙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