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疯夫逼我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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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兰在后厨急得直跺脚，拿着抹布不知所措。

李晓玲却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白围裙。

她转身走进后厨，端出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

托盘里放着四大海碗热腾腾的排骨大骨汤，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李晓玲端着托盘，大步走到门口最显眼的桌子旁，把四大碗汤重重顿在桌面上。

“今天凡是能当着这几个人的面，骂一句赵家吸血鬼的。”

李晓玲面向排队的工人们，高声宣布。

“免费喝一碗大骨汤！肉骨头管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工人们早就看这几个要饭的无赖不顺眼，为了这免费的肉汤，顿时群情激愤。

一个膀大腰圆的钳工直接冲上前，指着赵瞎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绝户！人家李老板给咱们工人实惠，你跑这儿要饭来了！赵家吸血鬼赶紧滚！”

骂完，钳工端起一碗骨头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其他人见状，纷纷涌上前。

“滚回你们赵家村去！再敢搅和我们吃肉，老子拿管钳敲断你的腿！”

“赵家吸血鬼不要脸！”

几十个工人把赵瞎子四个人围在中间，骂得狗血淋头。

有个脾气暴躁的帮厨，直接端起一盆洗碗的剩菜汤，泼了赵瞎子一身。

赵瞎子等人吓得抱头鼠窜，连小马扎和破铜锣都顾不上拿，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了。

下午三点，饭点刚过。

顾长风推开饭店的门，大步走进来，眉头紧锁。

“那疯子在联防队滴水不进。”

顾长风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告诉李晓玲。

“谁碰他就咬谁，一直缩在墙角发抖，嘴里只重复两个字‘晓玲’。”

赵小兰在旁边听得眼圈通红，眼巴巴地看着李晓玲，却不敢开口求情。

李晓玲面色不改，拨弄着手里的算盘。

“顾队长，这是你们公安该头疼的事。”

李晓玲语气冷漠。

“我早就分家断亲了，就算他死在联防队，也跟我没关系。”

她顿了顿，停下拨算盘的手，指了指柜台底下的一个旧铝饭盒。

“小兰，你要是心疼，就用你的工资买份把子肉装在里面送去。记住，别用店里的名义。”

赵小兰千恩万谢地抱着那个旧铝饭盒，装满饭菜，一路小跑去了联防队。

傍晚时分，赵小兰提着空饭盒回来了。

她神色古怪地凑到李晓玲身边。

“嫂子，他看到我吓得直躲，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赵小兰压低声音，满脸疑惑。

“但是，他一看到你那个旧铝饭盒，突然就不疯了。抱着饭盒吃得干干净净，还把饭盒揣在怀里，谁碰就咬谁。”

李晓玲听后，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

这疯子对她的私人物品有着极其变态的依赖。

夜里，回到城东大平房。

等大丫和二丫睡熟后，李晓玲坐在书桌前，拉亮了白炽灯。

她再次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那张边境寄来的黑白照片。

接着，她从内衣口袋里摸出那半块“沈”字玉佩。

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昏黄的灯光下。

李晓玲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疯男人的五官。

这时，五岁的大丫起夜上厕所，揉着惺忪的眼睛凑到桌前。

大丫踮起脚尖，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娘。”

大丫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照片上疯男人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

“这个疯叔叔的眼睛，和那天开大汽车的那个奶奶长得好像呀。都是眼尾往上挑的。”

李晓玲如遭雷击。

大丫嘴里的奶奶，就是省城来的沈夫人。

脑海中疯狂串联起所有的线索。

疯子、半块玉佩、沈夫人、赵建国。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是并蒂莲。

大丫说疯子的眼睛像沈夫人。

一个大胆且惊人的猜测在李晓玲心底瞬间成型。

难道当年被换掉的，不仅是她，还有赵建国？

或者说，这个疯子根本不是赵建国，而是沈家的另一个孩子？

就在李晓玲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真相的核心时。

紧闭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刺啦……刺啦……”

声音极其微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指甲一点点抠着朱红色的实木大门。

在这滴水成冰的冬夜里，这动静听得人后背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