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从放牛娃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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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稳定下来的时候,姜南发现自己趴在一堆发霉的干草上。
四面漏风,头顶漏雨,身下是泥地和碎石子。
空气里一股牛粪混着馊饭的味道,冲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麻布衣裳,洗得发白,膝盖和手肘处磨出了洞,露出一截脏兮兮的胳膊。
手指细得像干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身体小得离谱,十来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
姜南第一反应是自己穿越了。
第二反应是想抬手看看掌心的薪火印记。
然后他发现手动不了。
这具身体根本不听他的。
像穿了一件尺码不对的旧衣服,胳膊腿全被别人的意志撑着,他只能在脑子里干瞪眼。
“行吧,看片模式。”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别人的记忆画面。
草棚的破布帘子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绸缎的小胖子闯进来,肚子圆滚滚的,一张脸横肉乱颤,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跟班,一个拎着木棍,一个嘴里啃着半块白面饼。
“李狗剩!”
小胖子叉着腰,抬着下巴。
“太阳晒屁股了还搁这儿挺尸!赶紧起来放牛去!我爹说了,今天少放一个时辰,晚饭就没你的份!”
放牛娃没吭声,默默地爬起来。
膝盖上有一块结了痂的旧伤,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跛了一下。
放牛娃走到旁边的草棚牵起一头老黄牛,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他低头把缰绳缠在手上,默默往河边走。
村道是泥巴路,两边稀稀拉拉立着几间土坯房,炊烟有气无力地往天上拱。
“狗剩!又起这么早啊?”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蹲在门口劈柴,抬头冲他笑了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李叔好。”
放牛娃声音很小,但语气挺认真。
姜南听着这声“李叔好”,心里琢磨:这小孩看着蔫了吧唧的,礼数倒是挺周全。
一路上陆续有人跟他打招呼,有扛着锄头的汉子,有抱着木盆洗衣服的妇人,还有几个光屁股小屁孩追着老黄牛跑。
放牛娃一一应着,脚步不停。
姜南注意到一件事。
这些人的衣服,款式老得没边了。
麻布、粗袍、束腰的布带子,和现代武道世界的流行服饰完全不搭。
说话口音也怪,断句短,尾音往上挑,像某种老方言。
“得,梦回古代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南跟着放牛娃三点一线。
早上放牛,中午干农活,晚上回来劈柴、挑水、扫院子。
换来的是半碗糙米粥和一块咸菜疙瘩。
主家姓赵,住在村东头最大的宅子里,青砖灰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和这个穷村子格格不入。
赵老爷对放牛娃的态度,基本可以用八个字概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牛没喂饱,打。”
“柴劈得慢了,打。”
“走路声音太大,吵到老爷午休,打。”
小胖子赵继祖更狠。
今天抢走他的饭团扔在地上踩两脚,明天往他水碗里吐唾沫,后天直接拿石头砸他脑袋。
放牛娃从来不还手。也不哭不闹。
挨完打就默默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干活。
姜南看得直叹气。
狗剩出身卑微,本就是佃农之子,而后家里遭了灾荒。
父母直接把他卖给地主家当奴才抵债了。
小小年纪就受尽了人间疾苦。
他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挨打、挨骂、吃不饱、睡不暖。
直到那天。
放牛娃照常去河边放牛,老黄牛在坡上啃草,他蹲在河边捡石头打水漂。
水漂打出去,咕噜噜滚了三圈半。
他笑了一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然后他耳朵一动,听见远处传来了动静。
一声惨叫从村子的方向传过来,尖锐、短促,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
放牛娃猛地站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中间夹杂着奇怪的嘶吼声,咆哮。
放牛娃攥紧手里的缰绳,撒腿就往村子跑。
老黄牛在后面哞哞叫了两声,他也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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