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关于我和你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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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敬整个故事中所有死去的人，敬亡魂。”

“第三杯。”

向潮顿住，目光直直的探进赵正平的眼睛，“敬人性。”

他猛地干了半瓶，“赵正平，如果当初你是我，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

不敢说的大义凛然，也不敢说会为了自己，看着无辜人入狱。

你不是他，所以永远不可能替他回答。

向潮苦笑出来，“我无数次回想，愧疚也好，后悔也罢，可我后来想明白了，就算给我一万这次重来的机会，我当初都会做同样的选择，哪怕明知以后会后悔。

因为我，就是个生性懦弱自私的人。”

是他从向东方身上遗传到的，刻在基因里的东西，除非某天有强烈的外因刺激到基因突变，他才会走出生性恶劣的圈禁。

赵正平什么都没说，只喝了口酒，不知在想些什么，人异常的平静。

向潮却笑了，他突然发觉，他骨子里就不如赵正平，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可他好不甘心啊，就如当初少时不甘心赵正平没学过奥数，就能半小时算出难题，不甘心赵正平有比他更厉害的天赋。

此时他也不甘心，到最后还是赵正平像个胜利者。

他仰头将半瓶酒全都灌下去后，才像鼓起勇气般，瞪着晶亮的眼睛，直视着赵正平，这一瞬他目光中带着不舍与决绝，又像是自嘲。

他抬头看着夜空大笑出来，笑得无比畅快，“赵正平，记得吗？以前在陶村，其实咱们三算是被孤立的，可我总装作是我特立独行，掩盖那可怜的自尊。

我一个城里来的，竟然和你一个傻子一个丫头一样被孤立，现在看真是荒唐。

当时谁带头来着，哦，那个叫小赖子的，他可真是讨厌啊，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非常讨厌他。”

向潮酒过三巡，突然忆起在陶村的时光，一桩桩一件件。

“向潮，你醉了。”

向潮甩开赵正平抢杯子的手，声音提高，一点形象都不在乎了般，规整的领带也扯开扔在桌上，头发搓的很乱。

旁边桌不断地往这边看议论纷纷，似乎还有人认出他来了，在偷偷拍照。

其实从刚才起，赵正平就奇怪向潮为什么选这里喝酒。

向潮以前最鄙夷市井这些东西，更别说喝酒失态，被人拍。

可他此时好像根本不在意了。

看赵正平要去阻止拍照的，向潮一把拉住他手腕，“不用，其实我早就想试一次了。”

“什么？”

“试一次你以前那种随心所欲的样子。”

向潮举着酒瓶双眼通红的，却好像得逞一样的笑了，“知道吗，我以前嘴上说教你和小桃子不顾形象，光脚下河，说你们掏鸟蛋上树滚一身泥，没家教，其实心里羡慕死了。

一个人越诋毁什么，就是越羡慕在意什么。”

向潮情绪颜色变化太快，赵正平意识到向潮不对劲，起身想要带他走，却被他甩开。

反手揪住赵正平的领子，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一瞬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向潮声音带着不甘又倔强的，“赵正平。”

赵正平看着他，没动。

“赵正平赵正平，回答我。”

他突然像个无赖，叫着赵正平名字，强迫他回答。

赵正平有些无奈，本不想理会，可最后还是声音很小的，“嗯。”

“赵正平赵正平，你就回答一个嗯？也是，你顶看不上我，无论我多高的地位，有多少被人羡慕的身家，在你的眼里，我始终是个卑鄙小人，我也确实如此。”

他拍着赵正平的脸，说的话因为醉酒很含糊，“记得小时候，小赖子想陷害咱们那次吗，后来咱们怎么做的，记得吗？”

赵正平一愣。

意识到什么，往对面安城医院的大楼看了一眼。

向潮却颤抖着肩膀，像醉了，又如从没像这一刻这么清醒过，看了看时间，此时是晚上六点半，夜市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向潮又开了两瓶酒，摆在赵正平面前，“喝吧，喝了它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赵正平盯着向潮的眼睛，迟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最后还是抓起来一饮而尽。

头晕，眼前渐渐开始迷蒙，最后意识是，向潮脸上的醉意退去，就那么平静的望着他，口型说了几个字。

赵正平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而向潮，将其架起，像夜市上无数喝多了勾肩搭背离开的行人一样，混迹在人群中，一直走到医院侧街停车处，把赵正平放进了后备箱。

然后深呼吸，上车，启动。

车子直朝着出城的方向去。

手机里传来变声器的嗓音，“别耍花样，别报警，我一直在监视你呢。

只要你稍微不老实，我就马上曝光你给那些女人下跪的变态照片。

往国道开，一直开，等我消息，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