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满意的作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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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蓝波只是需要她作为引子，就算警方查到是人为的，也只会查到这女人身上，认为她失去女儿失心疯了，报复村里人。

实际上，那场爆炸着火之所以那么大，是蓝波让向东方推波助澜的。

这件事原本天衣无缝。

但蓝波没想到的是，抱着必死决心放火的张凤霞，竟然没死，她被赵正平的父亲救了。

不过大概是没脸面对烧毁的陶村，人崩溃到一定程度就想逃避，她跑了。

她重度烧伤能跑哪去，只能在黑暗中躲着。

而张凤霞被蔡英梅找到了，或者说。她刚跑出去，就被一直躲藏的蔡英梅抓到了。

总之，具体怎样，蓝波不清楚，“蔡英梅没细说，只说她当时就觉得陶村大火蹊跷，之后和张凤霞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通过张凤霞的叙述，她猜到了我。”

这一点蓝波当时听了也很诧异，没想到蔡英梅是这么发现他的。

至于张凤霞，没活多久，她受伤太重又失去生的希望，还没得到治疗，很快就死了。

可死前这短暂的时间，却让蔡英梅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之后那些年蔡英梅蹲守观察，渐渐发现蓝波和向家父子之间的微妙，仿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蔡英梅就是那个黄雀。

但蔡英梅和他斗来斗去这么多年，各有伤亡，却从来没想真的让他落网。

姜曼这次，也许蔡英梅也没想到，每次尸体处理那么干净的他，这一次因为匆忙并且没想抛尸，所以没检查干净就把姜曼埋了。

他当时只想赶紧埋了，慢慢处理，毕竟科研所一早就会有学生过来。

他想着先埋了，等有空再配些化学药剂，让尸骨溶于土壤，就不会有人知道姜曼死在这了。

但没想到，蔡英梅动作那么快。

更想不到，姜曼死前吞下了他的名牌。他猜蔡英梅也没想到这些，只不过还像每次那样威胁他，想让警察知道真凶还没落网，她好继续要挟他配药。

蓝波看到尸检报告后，回忆起姜曼死前，才明白为什么她最后一声没吭。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把线索藏了起来，她不敢赌放在孩子身上，因为怕蓝波发现，孩子活不了，所以选择自己留下，死前偷偷吞了下去。

她用自己，留下了决定性证据。

审问到最后，蓝波提出想见见向潮。

此时向潮就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死死的盯着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扎进手心，钻心的疼。

小寒问向潮要见吗？

他没回答，良久，摇了摇头，“我不想见他了。”

为什么要见他，要说什么？蓝波想得到什么答案了，是觉得到最后也没说出向潮就是野山公子，是对向潮的偏爱和成全，还是认为自己还有可以拿捏他的东西。

向潮怎么也没想到，A竟然是老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他。

也许这过程里也曾怀疑过，可每一次，都自动忽略那些东西，因为向潮不想去承认不想去相信，这个疼他懂他爱他，他以为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会是那个躲在暗处，操纵窥探他的人。

这个害了他一辈子，害了他爸一辈子，杀了肖朗姜曼，毁了他所有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这辈子心里唯一的柔软，他不敢相信，他也想追问蓝波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他。可没意义了，也没力气了。

这一刻，向潮心里最后一点净土，也被人性的恶意侵染。

失去了最后一个亲近的人。

他和蓝波没什么好说的了，所有话都显得毫无意义，向潮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陈立传答了向潮不愿意见他的想法，蓝波坐在里面，无奈的笑了。

侧头看向那扇单向玻璃，他知道，向潮就在外面，“不管向潮相不相信，我真的，有把他当过我的儿子。”

“那赵正平呢？”

蓝波迟疑了一下，长久地沉默，陈立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声音很轻的，“他是意外的惊喜，最满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