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改写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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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进去聊？”

赵正平跟在他身后，一直进了蓝波的办公室。

刚才蓝波眼中只有一瞬惊讶，后面就变成了极度的好奇。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赵正平，后者没接，蓝波笑了，“怎么，怕我下毒？”

赵正平没动没回答，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

蓝波却笑了，“你刚才从正门进来的，还遇到了我两个学生，你若在这出事，我是最大嫌疑人，所以，我是不会做蠢事的。”

“你不否认？”

“你既然已经找到这，问话那么明显，我还有什么不承认的呢？而且这个实验室进门那有设备检测仪，如果你身上有任何监听监控设备就会警报，所以……”

所以蓝波此时是嘲讽，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也拿我没办法，“你没有任何证据。”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你如果有，现在来找我的，就该是警察，而不是你冲动的来质问我。”

此时赵正平在蓝波眼中，就是个冲动的小子，蓝波即没遮掩也没否认，就是最大的自持和嘲讽。

赵正平这一路想过很多可能，他极力否认，恼羞成怒，或惊慌失措，甚至充满杀机。

可都没有，蓝波就这么平静的承认了，有恃无恐，这反而让赵正平越加愤怒，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如此嚣张，他都没有怕过吗？

而此时蓝波很平静，“但不管如何，我还是很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

“我个人觉得，我做的事没有任何破绽。”

“你就这样承认了？”

“承认了又如何，赵正平，你没有任何证据。其实就算警方怀疑我，也没什么，因为他们找不到可以指证我的东西。更何况，一直都没人怀疑过我，你是第一个。所以我挺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犯罪。”

“怎么没有，陶村，过了十七年了。”

蓝波笑了，带着得意，“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蓝波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就算查到了张欣雅等人的事，陶村的案子，他自认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想到和他有关的，即便查到了盗猎，查到了冰箱案的凶手就是当初操纵向西寒的人，也很难确定，那个小女孩的死和他有关吧。

赵正平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询问出这些年，他最想知道的，“小桃子，是怎么死的？既然承认了，就说个明白。”

“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

“你不是好奇我怎么知晓你是凶手的吗，答案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

我知道你犯过的所有罪，杀害张欣雅阮真的人就是当初害死小桃子的人，这一点我很早就和警方说了，下了定论，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刑警队打听。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曾经不只拿黑鹗这些动物做实验，你还动过用人做试验的念头，为了研究人的眼睛。”

最后几个字，才让蓝波有一瞬紧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身份确实特殊，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我的判断依据告诉你，你应该很想知道吧？”

蓝波这才收起玩味，起了杀意。

赵正平也终于看到了那找寻了十七年的颜色，攥紧拳头，强压制住情绪，“说，小桃子怎么死的？”

蓝波思量着，似乎在判断值不值得他说出真相，来交换这份好奇心。

其实赵正平出现在安城的时候，蓝波就知道，但他从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一个曾因陶村案子蒙冤入狱的傻子，即便这些年疯狗一般不断追寻真相，可在他看来，赵正平始终没找到问题的关键。

很长一段时间他如旁观者般，看着赵正平和向家父子缠斗，都觉得赵正平像个跳梁小丑，像个不得要意横冲直撞的莽夫。

蓝波一直认为，他的对手，是向东方，甚至是可恶的蔡英梅。

直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也许自己轻视了这个人，或许自己从未真的了解赵正平。

蓝波确实想知道，赵正平是如何做到的，他才能把之后的风险规避到最低，才能想之后如何处理这个危机。

蓝波抿着唇一直没说话，可他情绪上的所有变化，赵正平一清二楚，不禁嘲讽的笑了。

这个笑似乎刺激到了蓝波，“那个小女孩如何死的，你不是猜的差不多了吗？其实说说也没什么。那真是一段传奇的经历。”

蓝波脸上竟然带着几分骄傲，好像不是在说作案过程，而是在得意自己的能力，“这还要从我在广州参加交流会，遇到了向西寒讲起。

那时我心灰意冷被业界排挤，是他救了我，那个人，真是个我见过最矛盾的人，他那么在乎他的哥哥，却也最恨他哥，说白了，缺爱的人最好拿捏。

我们也算是相辅相成。

我问他不想回来和他哥一较高下吗，逃避了十年，就这样看着他哥光鲜亮丽当人上人，甘心输吗？”

这句话何止是对向西寒说的，也是蓝波对曾经失意的自己说的，真的要看着那些人赢吗？

他那么努力，凭什么永远当一个透明人，他即便没有卓越天资，可也付出了百分百的辛劳，导师却说他的角色随时可以被取代。

他那么多年的付出，就是场笑话吗？

他不甘，他要出成绩，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知道，他可以改写他们所谓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