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再见即永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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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潮盯着肖朗一下明白过来，不可思议的走过去，“肖朗，你要干什么？实验体已经没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再弄，或者就算这次临床做废了，以后还有机会，你不会是想造假？”

最后两个字轻的，向潮几乎没发出声音，可肖朗却低着头，继续看显微镜，“只是少一组数据，其他数据都是一致的，已经验证了猜测，其实到了这一步就已经说明，老师提出来的观点，都是对的。

偶发性就是这个规律，咱们完全可以先做出结论，投放第一阶段实体实验的时候，就会证明一切。”

向潮不可置信，把肖朗拉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肖朗，这种鬼话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不敢相信，那个对实验一丝不苟，从不马虎的肖朗，怎么会有这个可怕想法，他不是对这种事，最深恶痛疾吗？

“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爆出来，要是被人知道，你一辈子就毁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肖朗，你看着我，不要被冲昏了头，我知道你是一时接受不了，说的胡话。

这项目已经做了几十年了，不差这一年半载。

老师都让你放弃了吧，老师不会允许你继续的，现在最重要的数据没了，怎么可能得出结论，根本无法验证。

而且，你怎么确定是一致的，实验之所以有临床阶段，就是在纠正猜测的细节，一点偏差都不能有。

这关系到人命，这个项目甚至关系到，未来人类的发展，这上面不能有任何一丁点差错。你不是糊涂的人，清醒一点。”

肖朗却阴着脸把他甩开，双眼通红，带着哽咽，“我能怎么办，这是老师的心血。”

“老师不会让你错下去的。”

肖朗颤抖着，被向潮晃动着肩膀，发红的眼睛看着向潮，几次欲言又止，“其实，是老师。”

他顿住话头，咬着嘴唇，最后泄了气一般摊在地上，眼神发直，“我也知道不对，而且越来越不对劲。”

其实从老师提出要取样何东飞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在手术室，他看到向潮打翻培养皿后，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老师奇迹般的又拿出了一个培养皿，当时他就很奇怪，因为那天他作为老师的助手，并不是全程都盯着缝合医生的。

手术中，他和向潮的作用不同，他需要全程服务于老师，所以要关注老师，他真的没看到老师收回导管。

他不觉得是小南的差错，让实验体丢失，但他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直到老师刚才平静的和他说了那翻话，他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他摇了摇脑袋，又陷入到了极大的疑惑和矛盾中。

半晌冷静下来，抬头，对上向潮的满眼担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不该说，他是老师最信任的学生，最亲近的人。

老师对他如父亲一样，他把老师当做亲人，他不该有这种想法的，可是，“向潮，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肖朗。在我看来你现在才不对劲。”

“向潮，你认识老师比我早，你有没有觉得老师，也许……”

他没说下去，似乎很犹豫，又很怀疑自己。

向潮把他拉起来，“师兄我知道你是一时接受不了，刚才那些胡话，我就当没听见。

不能做这种事，绝对不能，你累了，休息一下吧，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一直以来你都太辛苦了。”

“向潮，我真的觉得，老师好像有点不对劲。”

“什么？”

肖朗的话向潮没听清，因为同时的，肖朗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他竟然走的远了一点，才神色复杂的接起来。

半晌，他回来后，脸色好了很多，拿上外套，“老师那边结束了，我去接一下他，你先回去休息吧，换换衣服，实验的事是我刚才冲动了，具体的我和老师商量完再找你。”

向潮不放心，要和他一起去，肖朗却摇头，“到那边没准要被调查组问，我那天不也在手术室吗？你跟着去要一直等着，先回去吧，等我给你打电话。”

向潮点头，“师兄，一切都会过去的，咱们搞科研的不是最不怕困难吗，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从哪摔倒从哪爬起来，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

肖朗此时已经平静了许多，也许刚才电话里老师也是冲动了，不然不会第二次打电话和他道歉，自己不该怪老师的，此时看到向潮担忧的神色，也有些自责了。

刚才一定吓到向潮了，叹了口气，“我知道的。”

看到肖朗恢复了理智，向潮才长舒一口气，他真怕肖朗一气之下走错路，“那你先去接老师吧，过后给我打电话，我明早就来。给你和老师带街角的咖啡。”

肖朗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可向潮却没想到，再见即永别，凌晨五点，肖朗从安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并且留下遗书，承认了自己是野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