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内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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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潮观察发现，虽然警方还在继续调查，可何东飞却没之前看守的严了，似乎是警力不够，原本六个警察来回看守，现在只剩下两个。

手术前，肖朗给向潮使了个眼色，他要先去找老师，有些东西需提前准备。

老师的方案，为了躲避手术全程监控镜头，不能直接在眼睛上取样。

眼鼻耳喉是通的，他们做的呼吸道囊肿手术，如果通过鼻腔牵引一根导管到眼底，全程在内部，是可以躲开监控。

但这种导管，不是普通导管，要细如发丝，国内目前没有，是肖朗托了留学的同学搞来的。

向潮听到方案时，已经平静很多了，这东西绝不是一晚上就能弄到的，说明至少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向潮也能理解，无论蓝波教授还是肖朗，看着温和，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甚至对名利都淡淡的，唯独对科研，有一种疯魔般的执着。

大概每一个搞科研的人，都有一颗不甘于平凡的心。

不愿当历史长河中的无名之辈，都想为人类进步做出贡献，哪怕耗尽自己，这份荣誉的诱惑，也无法抗拒。

向潮虽有天赋，但论执念，他自愧不如，因他同时还是个商人，思维是计算利弊。

所以他并不认同老师的想法。

可他想着也许自己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如果这是老师和师兄向往的，那么他也会竭尽全力。

可准备换手术服前，却突然接到了姜曼的电话。

他不明白姜曼为什么这时候会给他打电话，上次让她查医学中心的事，说好最后一次了。

为了不被警方怀疑，他们不再联系了，他知道姜曼一向懂分寸，绝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怕她出什么事，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起来。

结果姜曼第一句话就是急迫的，“袁医生恐怕不是真凶。”

向潮一愣，这事警队没对外公布，姜曼怎么知道的。

“你是听警队的人说的？”

“不是，是下八里这边，我见到了一个人。”

姜曼之前查医学中心的事，找了下八里消息网的中介，原本交易完资料后，就结束了。

后来袁医生被抓，姜曼知道更不该再管了。

虽然蔡英梅还没落网，但向潮告诉她，签证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能下来了。

她还有孩子，自私也好，什么也好，无论出于哪方面，她都该头也不回的走了，更何况那个人从未挽留。

这一阵能变卖的东西她都卖了，为了不被警方注意怀疑，也是找的下八里的人处理的。

现金不易带太多，也不用担心钱，向潮会给她一张卡。

所以变卖的这些钱，她想换成东西戴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买东西也是消息中介给她找的地方，带她去了下八里一处表行。

下八里最近荒凉得很，上一次整顿后，不少店都关了，要么被抓了，出事了，要么就是避风头跑路了，很多没出事的店，也不敢全天开。

他们来的这个表行，其实也是关着的。

进去后为了掩人耳目，卷帘门又拉下来了。

向潮说的没错，下八里被抓的，都不是最核心的。

有本事的，要么早就知道消息避出去了，要么，就是有办法保持自身，会钻空子，不会被抓。

下八里买卖消息的人，就是其中之一，这么多次整改清查，他一直都留在这。

包括赵正平刚到安城时买消息，包括阮真往外兜售消息，都是这个中介人。

他和姜曼这几年来往也算相熟，此时靠在老旧柜台边上，指着一块女士表，“选这个吧，一看你就是跑路用，选这种低调且保值的，国内外转卖价格差不多。”

姜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知道对方眼睛毒。

“自己走啊。路线要不要我帮着安排，老熟人打折。”

“我不偷渡。”

少时被父亲打，东躲西藏，她怕了这样的日子。

当初刚和王胜远到安城，其实是有机会快速站稳脚跟的，就是来下八里。

王胜远那时都动摇了，可姜曼坚决不同意，觉得哪怕辛苦一点，累一点，也想堂堂正正。

可总事与愿违，后来为自保跟了向潮，还是来了下八里，做掩藏身份的偷偷摸摸的事。

有时姜曼不得不信命，如果命运轨迹早就注定好了，那一个人的挣扎和努力，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好在，最后都会过去的，向潮说出国定居或者留学，办的正经签证，而不是偷渡。

那一刻她知道，这一走也许就是永别，但结局也算是好的，她终于站进了光里。

“看来你雇主对你不错。”中介调笑着。

姜曼没接话，突然看到柜台里的一块男表，拿了起来。

银色表盘，黑色皮革表带，很适合他。

“眼光不错，不过和你那块不搭。送情人不合适。”

“本来也不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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